“别拦他,让他撞。”已经沉默许久的皇帝忽地出声,冷肃如风,在他心里撞柱二字比之前的仁而无辨,慈而无断更触逆鳞。
任长俭不由自主抖了下,突然就想自己俸禄亦有一月糊涂账,说不清。再则人要是真死了,就什么都没了,闭眼后自个瞧不见青史。
他马上膝软重跪:“臣绝无撞柱之意,万万不敢,万万不敢!”他说话比任何一次进谏都流利,““臣方才只是想对诸位同僚讲,宫中事乃陛下家事,立废赏罚,陛下自会定夺,千不该万不应我们这些臣下置喙,须知尽忠本职方为臣道。”
徐恒噙笑:“是啊,众卿家一十三人犹如十三太保,知道的晓得是进谏,不知道的,还以为诸位挟君逼宫!”
一股威压犹如无形剑气,凌厉横扫,诸臣膝盖无一能抵,一时全曲折跪地,或认错或乞饶,再无一人阻挠王玉英回宫。
徐恒眯起眼冷冷打量下首,就该这样,忍什么呢?演什么呢?憋屈自个干嘛?
这一生也没必要天天扮明君委屈自己,十年二十年太漫长,天子就合该说一不二,让别人来照顾自己感受。
这么一想愈发思念王玉英,想得心里痒痒的,因为只有为了她,只有她,才能给他带来改变和痛快!
“方才任大人说宫中事乃朕家事,所言极是,将来不仅仙师长居宫中,朕还打算遣散其他嫔御,出居赐宅,嫁娶自由。”
他说要遣散后宫,下首噤若寒蝉,无一异议。徐恒眯眼看着这帮臣子,突然想要是王玉英此时在这,定讲粗话,说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徐恒愉悦地旋起唇角。仍将此番将领头的冯太尉几个重重黜责,而后才命退下。
十三名大臣陆续起身,郑扬之亦要站起,徐恒却瞥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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