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转头,应了声喏,再转身往屋里找臼杵,等碾好马齿苋,王玉英学着以前军医做,纱布折两层,抹上药,往郑扬之身上绕,后背她一个缠不太方便,遂命令卷雪霜天:“把他翻过来,架住!”
卷雪和霜天一直在躲避直视赤膊的郑扬之,闻言不仅耳朵发烫,手也烫,不敢摸。
“哎呀!”王玉英无奈,恨不得跺脚。她将手上纱布交给二婢,“接着!”
然后自己动手,跟平常翻货一样把郑扬之翻过来,滚着给伤口处一圈又一圈缠绕纱布。她没功夫顾及美感,全部缠完时郑扬之就跟绑红烧肉一样。
王玉英细听了会吐纳他还没醒,有够弱的。
“喂他喝点水。”王玉英吩咐。
霜天和卷雪一道转身,撞到一处,让开后又同退一步,进一步,最后决定卷雪去取水。王玉英见二婢手忙脚乱,以为她俩是累了,不由笑道:“今晚辛苦你们了。”
“奴们不辛苦,辛苦仙师!”二婢忙回。
王玉英合唇瞥向地面,还是沾了不少血,待会等郑扬之走了还得洗地,真是有够添麻烦的。
二婢却想郑相心口刻的那个让人心惊胆战的字,真是肠子悔青,自此再不受郑扬之迷惑。
卷雪端来一檀盘,放到地上,用盘中壶倒一盏水,对着郑扬之说了句“相爷得罪了”,而后用勺舀盏中水,试图从唇角往口中送。王玉英目睹全程,累得狠吸了口气。卷雪喂半天喂不进,王玉英虎口把郑扬之唇角一掐,顿时两瓣唇分开。
“灌!”王玉英下令。
卷雪哪里敢灌,用勺子舀着喂,一勺、两勺。
“你这样到几时他才醒?”王玉英教卷雪,语重心长,“得灌,把他呛醒。”
二婢大骇,原来主子打的是这个主意!王玉英却想要不是他受伤就一桶冰水对脸泼了,也能醒,刑部拷打完都这么干,不影响性命。
卷雪依照吩咐,把一盏水对准郑扬之口中泼。
“咳、咳!”郑扬之呛出两声,上身仰起些许又落下。
王玉英暗道:好了,醒了,差不多仁至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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