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宫中。
徐恒左手五指隔着锦袍,用力摁着胸口,良久,桌上小炉蜡烛燃尽,一锅热腾腾的羊蝎子凉如冰,徐恒方才似烟喟叹:“朕一直以为自己允执厥中,现在……才晓得。”
半晌,王玉英松手:“迟了。”
一切都迟了,她和他之间,又岂止一个非关大要的误会?
王玉英起身走入正房。
徐恒没有看王玉英,他眼瞅着桌面,也慢慢松了手,默叹:是啊,迟了。
这误会解开得太迟了。
一颗心好像变成千百斤,拽着人沉沉往下坠。
王玉英没记,不知徐恒坐了多久才走。反正皇帝回宫后,卷雪几个才敢出来打扫,王玉英也来到院中,打算收拾碗筷她心里已经起不了太大波澜,虽然误会无关大要,但她依然怀疑不是误会,毕竟黄土下的枯骨不会说话,死无对证。
荆野跟着王玉英走,天晓得刚才听到她亲口说要改嫁,他有多激动!
如果他入赘王家,是不是以后就能确保那一寸光芒了?
但起码还有一个送盆景的男人同他角逐,敌在暗我在明,不可掉以轻心。
《礼记昏义》开篇明义: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
《礼记大学》讲: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这说明男子想要成家,成为一名合格的丈夫,首先要被她的家族认可和接纳,这点荆野觉着优势在我,然后男子还得时刻提升自身修养。
他荆野仍需加倍努力。
同时,通过王玉英和皇帝的只言片语,他也能觉出她从前处境艰难,他心里难受,闷得慌。
他对大小姐再好点,能不能稍微缓解她的伤痛?
荆野捉住王玉英的手,不让她收拾:“我来吧。”
她就坐着休息,他也不允旁人动手,自己一个人把三桌的碗全刷了,桌子扛回厅中,院子扫干净还泼水拖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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