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恒听完,竟也一派平静,一来预料之中,二来庆福不禀,待会暗卫也会来报。
自己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动怒。
“宣太医。”徐恒下令,心头血是饮鸩止渴,不能常放,放多了人虚,还是遵医嘱针灸服药更为妥帖。
待灸完,徐恒进午膳,之后小憩,竟然闭眼掺了会就睡着,是近来数月头一个好觉。
他到未时半才醒,瞥了眼桌上堆积如山的折子,下令今后晴雨录请安之类一律不准再奏。
他特地拣了几本削奴和私兵的折子,勉力用左手批阅。
之后开始阖眼打坐,轻缓抡拳,这一套叫长寿功,能调理元气,颐养静心。他从北疆回来就没再练过,现在重拾起,王玉英以前跟他说,人就三个字“死不了”,他要如她的愿。
晚间,徐恒仅宣一拨暗卫,交待完,亥时不到就宽衣就寝,亦是好眠。
*
翌日,王玉英重回兵部点卯。
路上说起总摄今岁武举,楚英忍不住好奇:“那是不是由你来选今年的武状元?”
“虽然由我总摄,但秉持的始终是公平公正,唯才是举。”王玉英走了两步,回头道,“楚英,要不今年你也来考武状元吧?”
她能行的!
“不行不行!”楚英一口回绝。她有自己的坚持,到了兵部依旧不进,就在外头等候。
王玉英没有强迫楚英,独自跨进大门,尚未抬头,就已察觉到前方投来的目光,她再一仰首,大伙都在瞧她,但视线一对上,却个个撇过头去。
她读他们的眼神,默默空咽一口,徐恒真的很懂怎么羞辱人。
兵部尚书倒是彬彬有礼,甚至有几分讨好意味,同她介绍历年武举的章制,又将主考官员,监察等等,一共八人,皆召来与王玉英见面。
王玉英暂抛沮丧和愤怒,平心静气的同众人商议,尚书在时还好,一走,无论她讲什么,底下总有蛐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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