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英脑中立马浮现少年屈膝坐在身侧,嘴里虽然叼着狗尾草,但吐字不含糊:“被你说得我都想祭拜危将军了!”
“你可以去祭拜啊,你王庭附近不就是吗?”
“那是衣冠冢”
百年前,本朝与北狄不似如今敦睦。狄骑犯境,一代名将危玉成受钺出征,收复故土,更挥师王庭,直捣黄龙。
谁知奸佞构陷,诬其叛降,皇帝听信谗言,不仅绝断援兵,还把留在京城的危氏族亲满门抄斩。
危玉成被围王庭之野,矢尽剑折,犹自血战。狄王敬其英勇,亲往劝降,危玉成却道:“国可以弃吾,吾不可折节。”
言罢,自持断剑,刺入心脏。
狄人壮其忠烈,为其原地筑冢。
后来又过了二、三十年,屡番交战后北狄称臣,危玉成的旧案亦得昭雪,他的骸骨被迎归京兆,葬在城北最高的阳山上,北狄的遗冢就了衣冠墟。
北疆那会,每每酒后谈古论今,王玉英总提危玉成,斛谷须弥听多了,就开始说要去访危玉成墓:“如果有朝一日能至上京,必当践行此事!”他醉眼惺忪:“兄长,嫂嫂,上京你们熟,到时候我去找你们,一定要东道引游啊!别装不认识我!”
“这个不能答应你。”王玉英喝多了没顾忌,想到什么说什么,“没准等你去京城那日,我跟你哥还在北疆呢。”
她瞧见徐恒眉拧唇抿,眸现愠色,明显甩脸。但她那时醉着,一瞥而过,更没放在心上。
其实他那种脸色在北疆时还出现过一回。
她收到丧报,得知爹爹见背,哭倒在徐恒怀里。他连声劝慰,虽然没有哭,但也能觉出语气悲恸。某一刹她无意识回首,发现他的脸色格外阴沉。
她当时以为他是难过、悲戚。
“我说有朝一日能至上京,必当践行访危将军墓。”斛谷须弥开口,续道。
王玉英想斛谷这人真的很好,只说自己有一事要办,不问她还记不记得,避免她因为忘记而难堪。
他等了半天,见她没有接话,以为真忘记,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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