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怎么还是打湿了!”王玉英想着大冬天湿袖子贴身上冷,且一时半会难干,放下手上湿帕,擦干净手,才再掏出一方干燥的绢帕,递给斛谷:“用这个隔一下,吸吸水,免得着凉。”
斛谷没有抬手接,亦无言语。
王玉英终于觉出不对劲,盯着他的袖口:“你把袖子翻下来瞧瞧?”
斛谷沉默须臾,依她所言。王玉英很快瞅见他桡骨附近有一圈深到凹陷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了很久。
她脑中里突然冒出冰冷坚硬一物,是镣铐!
“是镣铐弄的吗?”她径直问出来。
斛谷阖唇默认。
“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王玉英连连追问。
“三年前,王权倾轧。”斛谷淡道,“按你们这的历法,是元嘉四年七月初一生的乱,至今夏已内外肃清。”
王玉英心下一软:比自己被废只早几日,原来他也在这三年里九死一生。
难怪这回重逢,斛谷稳重得像变了一个人。
“你用这个吧。”她把手抄还给斛谷须弥,让他暖手。
斛谷摇头:“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收回的道理。”
王玉英没再坚持,却也心绪沉沉,之后合力擦墓,摆贡品,始终无话。
她准备点香,斛谷须弥开口:“别忙,我还有一物要给危将军。”
王玉英侧首,看着斛谷从怀里掏出一只羊皮卷轴,层层展开,最底竟包着一柄断剑,只有剑锋往下三寸,已生褐锈和青锈。
当年危玉成血战到底,最后自持断剑,刺入心脏。王玉英灵光一闪:“这是?”
斛谷点头,正是危玉成的断剑,当年汉人带走了骸骨没有带走断剑,如今物归原主。
他单膝跪下,将断剑摆在贡品中央,站起时王玉英递给他三支香:“你先吧。”
斛谷没有谦让,先上香磕头,而后轮到王玉英,待完毕,二人并肩站立,云雾仍重,墨绿的苍松好似岁月斑纹,碑前兵和马恍惚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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