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扬之凤目微眯,亦笑容和煦,若春风拂面:“下官司职鸿胪,又奉圣意典客,今番鞠战岂能安坐观礼?”
“郑大人深得大体,上国气象!”斛谷嘴上答,手眼却始终专注马球,欲像方才晃荆野那样晃过郑扬之。
郑扬之早窥破,眼疾手快,严防死守,对斛谷的球、人、马,皆不放过,口中吐字却不紧不慢:“此番会猎鞠场乃古礼之狩,君子之争,唯效兰亭之雅,不在乎输赢。”
话虽这么说,但斛谷须弥要强行再过,郑扬之再次挥杖截堵,用了十成力道,两只球杖碰到一起金石交击之声乍起,火星四溅。
彩球被杖风带得后退,抛向空中,最后被斛谷身后的西齐使节接住。
郑扬之笑意清朗,温文尔雅:“金杖相交,非为碎玉,但求清音。非决雌雄,愿与大王共耀其辉。”
斛谷须弥唇角的笑终于忍不住僵了下,须臾,平复,点头似赞:“郑大人所言极是,能见诸位各展其才,尽兴一场,本王亦同畅快。”
他提起缰绳,令马后退,去接西齐使节传球。球重回斛谷须弥杖下。
他竟然不改变策略,还像方才那样进攻,郑扬之人瞧着瘦,防起人来却俨若铁桶,眼瞅着依旧过不去,斛谷须弥突然凌空一抽,郑扬之眼疾手快,杖明明击中了球,却没有拦住,那球快如穿杨箭,直破球门。
司裁在右侧那根空杆上系上一面三角褐旗。
郑扬之面色沉郁,心知肚明斛谷运了内力,加注真气,却说不得。而斛谷之前那一回回进攻后撤再进攻,是马球战术以慢打快。
另一路的徐恒远处眺着,比郑扬之又更懂一分斛谷挥杆那招叫“流星赶月”,原是暗器功夫,却用到马球场上。
楚雄回门内捡球,原该喂给皇帝,但见两名先锋,皇帝远而荆野近,他怕中途遭对方拦截,失误算到自己头上,遂挥杖喂球荆野。
荆野一接到球,即刻回传郑扬之。
楚雄眸中明显流露诧异色,另二位却神色平静。郑扬之飞快眺了一眼对方球门,就转看皇帝。二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又速速移开,再未对视。
皇帝和郑扬之的马交叉着跑起来,郑扬之斜传,徐恒上插接球,再传郑扬之,郑再传徐,移形换位,在雷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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