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双修长的腿,也分开,面目模糊,却一吻就封住她的唇。
他温柔地粘着,良久不分,可接着却突然凶了数倍力道,不见换气的吮吸,左右转着脑袋亲她的唇角、面颊、脖颈,仿佛要身上每一处都留下自己霸道且蛮横的印记。
她昂起脖子承受,他吻到她的眉时,却又放缓,重新变得温柔,从她的眉头开始,一顺亲至眉尾,他柔软的唇在她的眉毛里转呀转,直到紧蹙的眉头彻底舒展,才改换位置。
他吻她的睫毛时也一样耐心,好像要把那些曾经淌过的,如今已变虚无的泪拭尽。
当男人再次咬回唇时,四瓣交错着粘到一起,王玉英听见自己和男人同时喟叹一声。
一股暖流自小腹升起,她想要热的烫的,让自己更热更烫些,于是平铺榻上的被单记起自己原本是绸缎,和幔帐一样柔软,可以扬起四角,可以缠啊绕啊,将他紧紧包裹。男人明显感应到,回应得也更紧迫,好像都想把对方嵌进骨血里。
当花绽放时,抖落了一地的叶。
明明瞧不见男人面目,王玉英却又能晓得,在她绵长战栗时,男人唇角高扬,眸中尽是欣赏、欣慰和骄傲。
“再来,你行。”他缓缓抱起她,鼓励道。
他的怀抱如此宽厚、滚烫,纵使一块冰也能在当中融化,何况她本来就是化的。她在这温香软玉中没了骨头,唇却贴上他的锁骨,给予回应。
帐上的红烛突然有了实体,倏被打翻,铺天盖地朝二人泼来,迅速晕染,糊满了帐子,黏得人身上到处都是,他俩也化在烛泥里,正似沉似浮,她突然瞧清男子的赤膊,他两肩搭下鎏金串珠的胸链直垂至腹肌,随他的颠簸珠链微晃,数滴汗又往那珠链底下的缝隙钻。
她见过这种打扮!在夜光杯里跳舞的男伶!
而胡店舞姬脚上皆缠金铃!
她知道梦中的男子是谁了,迷雾散去,她看清男子异于汉人的深邃眉眼,和那一双绝世无二的淡灰蓝的眼睛。
正是斛谷须弥!
王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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