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英和斛谷愈发沉默。她本来又舀了只碗里的馄饨要吃,但见斛谷执勺一动不动,脸上笑意已尽散去,王玉英不禁勺连带馄饨重放回碗里。
同桌的老翁鸡皮鹤发,原先碗里就飘着数缕红油,这会掀盖再添两勺:“这馄饨要辣油才好吃。”老翁同二人介绍,“这家炸的辣子特别香,许多人来这吃馄饨就为了这一口辣。”
片刻,斛谷笑回:“多谢老人家美意,但我家娘子属实吃不得辣。”
王玉英脑中先嗡一声,而后就只剩下他那声娘子,睫毛轻颤,血液奔涌令她的脖子变成绯色,接着蔓延两颊。
她偷偷打量斛谷,好像他的脸色也有几分不自然。
接下来的早膳吃得特别慢,却又格外开心。
二人吃完出门,起了风,斛谷个高,手一抬就帮王玉英把披风的连帽重戴起。
“再去哪里?”她问。
斛谷牵紧她的手,前迈一步,这回她瞧清他泛红的耳根:“且跟着为夫走吧!”
他竟在邱记馄饨的同一条巷子里租了一栋私宅,进去柴房里堆着柴,水缸还剩半缸水,米亦半缸,真似一户寻常人家,而他俩只是日常归家的男女主人。
“年后你是不是要过生辰了?”斛谷边笑问边推开厢房门,里头桌椅皆一尘不染,
北狄的新年在夏至,王玉英一时不晓得他口中的年是指代本朝,还是北狄。
斛谷抬脚迈入:“我说你们的新年。”
“是。”她跟着他,前后脚进厢房,“我的生辰在春天。”
“那我提前送你一份生辰礼”
“不用!”王玉英摆手,“你送我的礼物够多了,反倒是我,好像从来没送过你东西。”
二人不知不觉同走到桌边,隔着一角。
斛谷沉默须臾,抬首瞥她,旋起唇角:“那你就给我绣个荷包吧。”
荷包?
王玉英不自觉微张双目。
斛谷又笑了笑,走过来双手都搭上王玉英肩膀,将她摁到条凳上坐下:“你就在这绣,我去做午饭。”他话顿了顿,手仍按在她肩上,“寻常夫妻的一日不就是如此么?”
王玉英闻言一颗心不受控狂跳,正调整呼吸,忽觉斛谷宽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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