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不知何时多了一片白,两片……转瞬雪花纷飞眼前。
下起夜雪,朱雀大街亦走到尽头。
“送你回去吧。”斛谷的声音低沉缓慢。
二人上马车后再瞧不见窗外大雪,但风始终呼呼刮在窗上。马车摇晃,王玉英直到这时才问:“你几时离京?”
“子时。”
她算了下,正踩着自己到家的点。片刻,王玉英追问:“鸿胪寺和礼部怎么不送你?”
“上国礼数周备,是我固辞。盛饯良久,不敢再劳烦。何况回程路上,还有各州县会护送款待。”
“你回去也要两个多月吧?”王玉英感慨,“这大半年都耗路上了。”
斛谷须弥沉默半晌,方才接话:“也不一定,视路况而定。”他顿了顿,“如遇积雪,注定难行。”
王玉英闻言看向车窗,外头的风嚣张得像要把窗户直接掀了。
到了永嘉巷家门口,一开车门,狂风暴雪争先恐后灌进厢中。地上已经积了皑皑一层,斛谷送她到檐下,等王玉英敲了门,方才松开牵着的手:“我走了。”
他目不转睛瞧着,但一等到她点头回应,就即刻转身,踏着雪大步登上马车,这一次没有再像之前每回分别那样频频回首。马车驶出永嘉巷,紧闭的车窗始终没有推开哪怕一条缝隙。
王玉英一直目送,当马车拐弯,彻底消失那一刹,她实在忍不住离开檐下,毫无意识地朝巷口走,但没几步就顿足,怔怔瞅着簌簌雪滑过肩头,落在衣上,积在地上,吞没她的脚踝。
王玉英逐渐躬身。
良久,她才发觉头顶的雪不知何时停止。
斛谷须弥竟然去而折返,身上多系了件拉狐裘披风,拉开为她挡住漫天风雪。他另一只手去挽她的胳膊,扶她站直,同时拂去她身上白雪。王玉英眼中泛酸,凝视斛谷须弥尽在咫尺的脸,她的眼珠转了又转,明知不该,却还是忍不住抬手捧住他的两颊,踮脚主动吻了上去。
斛谷须弥拂雪的动作骤然滞住,仿佛被这个吻施了定身法。王玉英像梦里一样粘着他的唇,变换位置啄他的唇沿。明明是第一次亲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