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也被再次绽放的烟火照亮,恍白得没有血色,徐恒瞧着这一霎竟只难过她的难过:“朕没有……”
他苍白欲辩,却被王玉英毫不犹豫打断:“陛下知道您为什么有时说这,有时说那,总圆不了吗?”她不想再跟他兜圈子浪费时间,更不在乎戳痛他,“因为我敢坦诚自己对北狄王动心,您却不敢认江庶人!”
坚持地否认才会令说辞漏洞百出。
那几年他但凡还存一点爱,都不会任她在坤宁宫和玉清观受尽折磨。
烟花放完,她的脸重隐黑暗:“那陛下为什么会动心呢?”
“别说了!”徐恒急止。
她却要咄咄逼人,始终高旋着唇角,扬起两眉,道破答案:“因为您是陛下啊!”
龙要配凤,而她不够好。
后来见弃江梅的理由应该也一样,他不愿承认自己喜欢过一个更不配的人。
徐恒那侧倒是仍有灯照,能瞧见脸阵红阵白。
良久,他攥拳、松开:“朕当时只是想我俩偕进于道,共长相资。”
明君贤后,不好么?
那些年他真的弄不懂她究竟有什么不满,不管他怎么哄怎么放低身段,去坤宁宫面对的永远是一张冷脸和无尽嘲弄,她总有一百种法子扫兴。
呛声、呵斥、讥讽,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质疑乃至审判一位君王?
终于有一日,他回头看见了江梅,才惊觉一直等在身后的人这样温顺、乖巧,眸子里没一丝脾气。她听话到一看见他要捏她的下巴,就配合着仰起脸,用虔诚依赖的目光仰视君王。
为什么王玉英从来不肯给予他这样的目光?!
所以,他做了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吻了上去。
四目相对,王玉英读着徐恒的眸光,竟然领悟了他在想什么。多年不再起波澜的记忆突然死水复生,让她发起冷来,她的双肩剧烈震颤,像当年扶玉殿中的梅花那样簌簌抖落。
她想起自己去扶玉殿时,江梅就娴静温婉地立在梅花树下。进殿之前所有人都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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