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她却只焦虑少年冷不冷,浸久了怎么办?
浸湿的棉袄比铠甲还重,少女游一步坠一分,却半点不担心自己沉底,只想着救她的夫君。
她将徐恒推上去后,自己脱力,急速下坠。
……
王玉英执缰的手开始不受控颤抖,蜷曲的指节因为太过用力泛出清白,胃里突然翻涌起当年灌进去的冰水腥味,那种浸透了的疼痛感重新袭来,从骨头最深处往外蔓延,小腹一下一下往里凹,仿佛要重新冻结,明明冷得发抖,浑身皮肤却又像被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刺扎。
她一低头,就能瞧见冰面上倒影着自己十七岁的那张脸,挣扎、不住地呐喊求救,眸色既坚毅又闪过绝望色。
王玉英闭眼,喘息,紧紧勒着缰绳,她走不过去了因为她眼里的前方冰面正一道道炸开蛛网般的纹路,甚至能听见冰层碎裂的脆响。
裂纹蔓延,半面湖都在摧枯拉朽地塌陷。
湖中竟扩散血色。
她从未对荆野提及这段遭遇,因此荆野在旁瞧着,不明所以,却又焦虑不安。他也停下来,后面的队友纷纷绕过超越,同时回首催促:“你俩个怎么不走了?”
“走哇,快走!
荆野马不前行,只横着往王玉英身边靠:“英娘,怎么了?”
他放眼四望,银装素裹的冰湖并无埋伏,实在不明白她为何看起来如此害怕。
“英娘到底怎么了?”荆野急得哑了嗓,他下意识往后望了一眼,习惯性收回目光,却又即刻再扭头风雪渐小,狄军却在岸边停下,不再穷追不舍,斛谷须弥却三指拈起雕翎箭尾,缓搭上弓弦。
荆野心一紧,而王玉英因为实在太害怕冰裂,不仅不敢前行,还倒退了两步。
“不能再退了!”荆野出口时王玉英倏地回头,瞧见斛谷须弥张弓如满月,箭簇正精确瞄准她的眉心。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