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斛谷当年为她将离京日一延再延,但她无法回报,不会为他改期。
斛谷笑始终挂在唇角,轻眨下眼,睫毛微颤。
“我明日走。”王玉英重复告知。
斛谷须弥垂眼嗯了一声。
王玉英没有垂眼,注视着斛谷,不紧不慢出口:“当年说来世再许寻常夫妻,我明日走,如你愿意,可许今日,如你不愿当我未曾提及。”
他俩现在年岁相差很大,他介意、拒绝,都正常。
少顷,斛谷启唇:“我亦有此愿。”他当然想偿两世夙愿,但如今与她身份年岁皆天差地别,以为她会不肯,所以之前没打算开这个口,“你先回房,容我准备下。”
王玉英听见“准备”二字,眼又张了下,他这是打算沐浴更衣?
她不反对斛谷郑重对待,冲他笑笑。她如今在听风堂已经住熟,无需庄仆引领,自回房中。
斛谷沐浴更衣,还给自己配了一副避子汤她说了只许今日,那他就不该给她增添某些不必要的麻烦。
药需要数个时辰煎,待好,一饮而尽,庄仆奉上漱口汤,斛谷漱后口中再无半点药味。
王玉英这厢,在房中边读书边等待,因为时间太长,她以为斛谷须弥反悔,微微失落,但并没到心痛和难过的地步。
君若无心我便休。
她继续翻书,将斛谷须弥抛掷脑后。
不知不觉入迷,斛谷快走到王玉英身边时,她才发现,心道:他纠结这么久,还是来了。
她冲斛谷一笑。
斛谷见她在看《难经》,笑道:“读得怎样?”
“一点点皮毛。”
“过谦了。”他在她身边坐下。
王玉英抬眼,见他头上换了支萤石簪子,不由轻道:“这簪子很容易碎的。”
斛谷的声音同样很轻:“这辈子没耳洞,只能戴支簪子了。”
王玉英闻言看向斛谷右手,她记得前世因为频繁拉弓,他拇指常戴一只扳手。她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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