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唯一的夫婿姓郑名扬之,唯一。
郑扬之忍不住再窥荆野一眼,其实后来想明白了,荆野这人不是以退为进,是真佛光普照别人和王玉英好能让她开心,荆野就也开心。
呵他可修不成荆野那样的佛!
让他在王玉英面前摇尾乞怜,他都能发自肺腑欢心乐意,但就是容不下其他男人,时不时在妒火炉中煎熬一回,承受着无法独占的痛苦。
但他能怨王玉英吗?不能,是他自己当年造下的孽!
他能使手段独占吗?也不能,必定会再次失去她,又变得那十来年一样,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说书人已经继续往下讲,期间王玉英瞟郑扬之两回,见他都盯着台上,还以为在聚精会神听说书。
王玉英遂未再瞥。
二人听完,继续沿河并排漫步,岸上一排柳树皆黄,河中扁舟数只,王玉英还挺稀罕这景象,像她想象中的江南。忽听见前方有语调奇怪的言语,还围不少人,她伸直脖子一望,却被前头的高个挡住,什么也瞧不见。郑扬之前方空的,于是王玉英边往他身边靠:“前面怎么了?”
郑扬之早瞧清,是俩货郎在卖鸟,十来只鸟脚拴在小树枝上,没一只进笼里的。他已浑身绷紧,两脚定住,王玉英面颊从他肩头擦过,相处那一刹,郑扬之忽然身软放松。
“鹦鹉!”王玉英用肘拐他,“我们也去瞧瞧?”
郑扬之迅速瞥自个肩膀、手肘,而后静静凝视王玉英那张近在咫尺,青春姣好的脸。本能不断提醒他,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拔腿撤,理智却清楚,倘若王玉英瞧见自己怕鸟,要更觉得他非大丈夫,没有熊心豹子胆了。
郑扬之喉结往下滑,绽笑:“好啊,去瞧瞧。”
他一近前,货郎就把臂上两只未拴的鹦鹉展示给他看。郑扬之鸡皮疙瘩和汗毛立马全竖起,银牙在两瓣唇后紧咬,极力压下想要耸肩、逃跑的冲动。
“客官可以试着同它说说话。”货郎竟微笑着要将其中一只绿尾鹦鹉放到郑扬之手上。
郑扬之余光急瞥王玉英一眼,见她胳膊上已经搭了一只鹦鹉,他咬牙抬手,绿尾鹦鹉旋即跳上他的手背。
郑扬之倏僵成石雕,指尖冰凉,掌心却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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