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大,难辨路,你待会车赶慢点,自个多留心。”王玉英一直对视着他的眼睛,“早点回来。”
荆野的心像一叶扁舟,在海上起起伏伏,心潮澎湃,那海浪打到他喉头,既咸又涩又回味,他重重点了下脑袋,大步流星出门。
王玉英目送他远去,之后亦是大雪封门,四人窝在屋里,等荆野把墙皮都重补了一遍,再无事可做,王玉英方才不经意提议,教他仨一道念书。
规规矩矩练字。
王玉英起初默默翻书,少顷,将书立起做掩护,偷瞟荆野,见他时而翻书,那么高大的块头,却像个书呆子似的心无旁骛,时而坐着笔直写字,一笔一划瞧着就十分用力。
王玉英侧首再瞟窗外,风雪不住呼啸,但窗子被荆野加固得极严实,炭也足,她听不见风声,暖意融融,忽觉这种日子平静踏实,盼着能一直这样下去。
又过十来日,雪停初霁,封的山就在这一两日解禁,王玉英决定再去采买些路上用的。这回她没让荆野去,自个带婢女进城,顺道逛逛,让她们也体味北疆风貌。
荆野听令,留在家中。
二婢不会御马,王玉英亲自赶车,刚进城要买东西,才发现钱袋忘家没拿。
婢女要回去取,王玉英一拍大腿:“你这里等着,我回去快!”
她熟路,解了马套翻上,骑裸马飞奔。
到家叩了三下门,荆野都没应,听见里头哗哗水声,特别大动静,王玉英有些担心荆野,遂运轻功越过墙头,循声进了柴房,竟瞧见荆野不着一缕站在浴桶中,正执着巾帕往身上浇。他淋的是下面,但王玉英上下都瞧见,上头一顺水珠滚过他发达的胸肌,沿凹陷滑到结实成块的腹肌,下头……
大眼瞪大眼,片刻呆滞。
王玉英陡然转身,面红耳赤,整个人烧起来,喘的气亦粗重。
浴桶中重重一声,水花飞溅,但王玉英完全没心思考虑,过会才觉不对劲,转回身发现荆野完全潜入水中躲起,这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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