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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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还是失策了,没想到眼睛连着脑子,一闭上眼,耳朵失聪了,脑子也跟着休息。且这种绝境下的小憩,难以形容地煎熬且快乐。她从来不知道睡觉是如此舒服的事,像沉进了一片暖洋洋毛茸茸的海,让人忽略了这八月天气的毛躁。如果浑身能够彻底松懈下来,应该是此生最快乐的事了。

所以瞌睡来时,凭毅力是难以克服的。她也不想再掐自己了,掐得很疼,时效却很短。

她只有每隔一会儿,询问一下时辰,心里打定了主意,如果等到丑时人还不回来,那么今晚大抵是要晾着她了,她可以和衣靠着床架子打盹。

浑浑噩噩间,她又问了声:“什么时辰了?”

有人应答:“丑正了。”

这句话吓得她一激灵,忽然意识到这是个男人的嗓音,低沉和缓,仿佛恰巧经过,不经意的一应。

郗彩顿时清醒了,暗暗调整身姿,挺直了脊背。

障面还未揭下,她躲在这层锦缎后,语调是清甜的,连声音里都含着笑,万分温存地说:“郎君回来了?妾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第4章

隔着障面,她看不见对方的神情,也没有听见他应话。

视线能及处,见婢女碎步过来,手里的乌木托盘放得很低,一根秤杆横亘其上。秤杆的一头坠着银铃,铃铛很精巧,铸成了玉兰花的模样。

郗彩松了口气,总算这鄢陵侯还有些教养,没有难为她到底,让她自己揭盖头。

紧紧盯着那根秤杆,一只清白劲瘦的手垂下来,这手长得细致,不过比女孩子的更纤长。如果不是早知道他曾跟随太祖征战,简直以为他是哪家的贵公子,不食人间烟火,常年养在高楼上。

皮色白得发青,但甲盖却有血色,透出一点淡淡的粉,像将要褪色的莲瓣,可见还未病入膏肓。取过秤杆,秤杆探到障面边缘,随着动作,尾端的银铃发出琅琅的声响。

郗彩垂下眼,静静等待,秤杆往上一挑,脑子豁然清朗起来,像在笼中困了太久,终于得见天日,连喘气都变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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