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等了多久,忽然感觉有股凉意在身后盘旋,她猛然惊醒了回头看,看见杨训就站在那里,正偏头打量她。
也不知这凉意是他凝视带来的,还是人鬼殊途的缘故,总之渗透进皮肉里来。郗彩看他的脸色,永远苍白,可能因为夜深劳累,眼圈还有些泛红,看上去有股妖气。
她得确认一下他是活着还是魂兮归来,便起身上前迎接,“郎君,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害我担心到现在。”
牵住手了,温热的,没死。
郗彩有些失望,天不遂人愿。
杨训的语调淡然,“以前带的虎贲营,已经很久不过问了,军中事务堆积了两个月,每回去处理,都得耗费一整日。以后我若是回来得晚,你不必枯等,先上床歇着吧。”
郗彩乖巧地说:“郎君不回来,我哪里睡得着,先前只是假寐而已。”
杨训“哦”了声,“我回来有半盏茶工夫了,我看夫人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还以为夫人睡过去了。”
所以这人不懂得打人不打脸的道理,难怪树敌无数。郗彩忍了又忍,最后一笑了之,“我正想事情呢,没听见郎君的脚步声。”
且不说那些,问他用过饭没有,厨上有新菜。你猜是什么?糟琼枝!
杨训掩唇咳嗽了下,“我在军中用过了,夫人先安置吧,我洗漱过后就来。”
郗彩看他缓袖如云,向耳房走去,体贴地顺嘴提了句:“郎君可要我服侍?”
他原本走得好好的,闻言转回身,望向她。
郗彩顿时讪讪,“……我先去铺床吧。”
登上床榻,放下帘钩,她暗暗叹了口气,这才新婚第二天,日子过起来比她设想的艰难。要同吃同住,要悉心应付,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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