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纪元和夫人时隔多日才又见到女儿,一时感慨万千,正想上前说话,发现鄢陵侯府的皂轮车已经驶到了面前。
车辇一停稳,杨训便从车内下来,向郗纪元和郗夫人作揖,“二老受苦了,这几日牢狱之灾权当是渡劫,如今雨过天晴,洗清了冤屈,一切便都好起来了。”
郗纪元哪能不知道他从中使了多少手段,但目下还不是斗狠的时候,便皮笑肉不笑地回敬:“贤婿辛苦,为这案子奔走出力,我心中有数。”
暗战正打得激烈,后面一辆牛车上蹦下了郗和郗檀,哭着上来迎接爹娘和姐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发现都给磋磨得不成样子,险些嚎啕。
郗夫人见状,忙捂住他们的嘴,“收声,别叫人笑话!”
杨训则又到了邀功的时候,温言絮语道:“这两日弟妹们在我府上,不曾受到惊扰,请岳父岳母放心。”
郗纪元只是点头,吩咐家人:“回去吧。”
至于长女,心下舍不得,又不能领回家,恋恋看了两眼,唯有叮嘱她:“回府好生养一养,等养足了精神回大杨树街,一家人吃个团圆饭。”
郗彩道是,和郗一同搀扶爹娘,送他们登上了车。
看着车辇缓缓驶开,她终于松了口气,可还没等回身,那个嗓音阴魂不散地在耳边响起──
“夫人,随我回家吧。”
第17章
他逆光站着,皂纱裳被风吹起一角,像一副墨迹未干的画,清瘦、苍白、锋利。
虚与委蛇的日子又将开始了,郗彩振作起精神,知道战斗远未结束。
他来搀扶她,她没有推辞,登上皂轮车坐定,偏身靠在了车围子上。
他问她:“肚子还疼吗?”
她有气无力地说:“好些了。牢房里湿气太重,我已经多日没有见到太阳,周身都在冒寒气。”
彼此之间哪怕恨得牙根痒痒,却从来不能杜绝肢体上的接触。他习惯性地握了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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