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彩说没有,“他既然把爹爹放出来了,必不会为难我。我听说了,表兄也为我们的事奔走,偏劳你费心了。”
谢桥缓缓摇头,“但凡是他想扣押的人,任凭旁人怎么疏通,都是徒劳。我也只是尽力一试,知道不会有太大成效,但总在想着是不是能够找到一个适当的撬点,迫使他松动。”
他就是这样的君子,在你对他表示感激的时候,不会默认所谓的功劳。权势威压下,众生都是蝼蚁,虽然知道是白费心机,却也不愿坐以待毙。
这时郗和郗檀跑出来接应,“怎么站在雨里说话,快进去吧。”
大家拉扯着跑到廊子上,并排站在那里看雨,郗笑着说:“你们还记不记得,四年前我们去颍州吃喜酒,也遇上了下雨。大人们议事去了,我们谁都不认识,在檐下呆站了半个时辰。”
郗彩记得,那年她十五岁,谢桥二十一。隐约听闻家里开始给他说合亲事了,那时她暗暗难过,大雨侵盆,眼泪流进了心里。
一晃多年过去,一切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郗檀和郗还是老样子,自己和谢桥却换了个过儿,他孑然一身,自己成了有夫之妇。
唉,人生就是一次次错过,虽然可惜,但相信老天的安排定有用意。
唏嘘间,婢女出来传话,说主母请郎君和小娘子们进去。
大家便顺着廊庑往后,绕进正堂。
堂上爹娘和姑父姑母正说话,姑母见了郗彩就替她叫屈:“这杨训真不是个东西,他压根没把当妻子看待。夫妻原是一体的,但凡他要点脸面,就不会把妻子关进大牢里。他只记得是郗家女儿,忘了和她拜过堂成过亲……”说着顿下来,气咻咻道,“我还听说了,侯府上连同牢合卺都略过,原来早就有这打算,心里从来没有认过这门亲。”
姑母愤懑不平,郗夫人唯剩叹息,“真是悔死了,这门亲事我们由头至尾都不情愿,那时候应该争一争的,也不至于让受这份委屈。”
姑父谢骋到底看得透彻,“福兮祸兮,若是没有这门婚,元正也很难这么快得以脱身,就算不脱层皮,官职也得连降三等。”
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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