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晨间一闪而过的带血巾帛,原来没有看错。虽然一直盘算着等他死,但他真要是死了,她在边上陪着,实在有点害怕。
家令道:“就是咳嗽,昏昏欲睡。睡了一整天,总醒不过来。”
这是昏厥了吗?不会就此不醒了吧!
心里虽然恐惧,但逃避不是办法,便加快脚步赶回后苑,气喘吁吁进门查看,见他正支着身子预备喝药。发现她进门,蹙眉摆摆手,侍药的婢女便退让到了一旁。
他朝她露出一点稀薄的笑意,“夫人回来了?”
郗彩上前询问:“郎君怎么了?”
他抬手捂住胸口,轻喘了两口气道:“不知是不是雨天的缘故,胸闷得厉害,想必那病灶又发作起来了。”
郗彩回过身,招呼婢女把药端过来,自己亲手接了送到他唇边,“我服侍郎君吃药。”
他摇头隔开了,“吃了那么多药,总不见好,我早吃腻了,不想吃了。”
“不吃药,病怎么好?”郗彩端着药碗,说实话隐约闻见那药味,自己都直犯恶心,他还得一口一口咽下去,确实不容易。
她的劝说苍白无力,没有新意,他仍旧摇头,郗彩便爽快地说好吧,“今日不吃了,明日再说。”
然后换来了他直勾勾的凝视,可能有些意外,她居然连劝都懒得劝了。
郗彩心想,比起往他药里加东西,他不吃药不是更省事吗。只是察觉他的目光有异,她知道自己可能做得显眼了些,脑子飞快地转动,拿捏着腔调补救:“今日不吃,明天连床都起不来,孰轻孰重,郎君自己考虑吧。”
他听罢,哼笑了声,“我还以为夫人盼着我讳疾忌医,不肯服药呢。”
她当然要大呼冤枉,“郎君误会我了,做妻子的,能不盼着夫君好吗?”
其实一来一往间,她已经估算出了他的现状,有力气挑眼,病情应当不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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