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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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彩一时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以前听爹爹说,陛下年少心软,太容易被鄢陵侯拿捏,总不至于短短一两年的时间,就变得如此狠绝吧。

杨训一直望着窗外,她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但能听出他言辞间弥漫的落寞。那音调像枯叶卷过旷野,泛出一片嘶哑,“当年我们兄弟九人,一同跟随太祖征战,多少次出生入死,才换来如今的太平盛世。我知道王与曹王图谋不轨该死,但他们昔日有功,就算要死,也该给个痛快,至少不该虐杀。但陛下的意思明明白白,皇叔尊荣,要留全尸,但又不能死得太容易,因此椒决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没有与尚书省商议吗?”郗彩道,“尚书令等人总会劝诫陛下的。”

他摇头,垂下眼看着自己压在膝头的手,那双手苍白得近乎透明,微一用力,骨节便凸起如连绵的山峰。

“二王谋反是国事,也是家事。王在狱中自尽了,曹王的处决要是放在朝堂上议论,无非送到邙山脚下的刑场斩首。”他叹了口气道,“我原本想去央求太皇太后,请她出面规劝陛下,但走到中途又打消了念头,这时候求情,无异于引火烧身。”

郗彩明白了,反正来都来了,不能无功而返,所以他转而去游说杨素去了。

关于谋反量刑的事,没有什么可为乱臣贼子伤感的,至多叹一句用刑过于残忍罢了。目下对于她来说,首先要杜绝的就是他们打谢桥的主意。她甚至觉得杨训对曹王的怜悯完全是猫哭耗子,借着天子对亲皇叔用酷刑的由头,更有理由招兵买马,壮大自身了。

当然,他顾念手足之情,她还是颇为体贴地安慰了两句,“郎君是受先帝托孤的辅弼大臣,一切要以社稷安危为先。国家当前,何来的私情,王与曹王谋反,本就是死罪,郎君看开些吧,自己的身子不好,千万不要因此伤了元气。”

他沉默下来,没有再说话。

皂轮车驶过街巷,回到鄢陵侯府时,一切便烟消云散了。

郗彩照旧搬着食盒下车,问杨训可要回上房休息,他说要去府僚议事,她便应了声好,“郎君今日劳累了,晚间我让人预备几个好菜,为郎君压压惊吧。”

他寥寥颔首,顺着直道往南而行,郗彩目送他走远,方和贡熙一同搬着食盒返回内院。

回到上房,糜媪和厨娘及内管事在廊下等待,见她回来忙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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