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熙和郁雾面面相觑,在她的指派下取来戥子,把巾帕里的细辛全称了,通共不过五钱。
划分出两份,自己吞服一钱,剩下的嵌进那两盒点心里,可以说万事俱备。
然后她就躺在榻上等待发作了,贡熙和郁雾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她一抬手,就发足狂奔出去,闹他个沸沸扬扬。
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悬的,一横心,做下了这辈子最荒唐的事。郗彩眨着眼睛望向屋顶,开始一根根椽子清点。药力来得还算快,等她数完第三轮时,明显能感觉到胸闷,喘不上来气了,忙示意她们出去报信。
于是两个人冲到廊上大喊,院里陪房的婢女全跑了过来,涌进上房乱作一团。
贡熙和郁雾照着事先的安排,一南一北奔出内苑,贡熙一口气跑到府僚大门前哭喊主君,“不好了,夫人上不来气了!夫人出事了!”
杨训闻讯从门上出来,被这忽来的消息弄得惊惶,但很快便稳住心神指派:“传府医看诊!”
一群人赶往后苑,老远就听上房里传出哭声,婢女们乱糟糟喊着娘子,见侯爷带着医官进来,方才让开一条通道。
郗彩躺在榻上,呼吸微弱,有气脱的迹象。医官一探,见脉细欲绝,四肢发凉,忙问左右,夫人吃过什么。
贡熙哭着说:“就吃了两个点心,喝了一盏茶,再没吃过别的了。”
医官让人把剩余的点心送来,一一凑上去嗅闻,转头便笃定地回禀杨训:“气味辛香,有人往点心里搀了细辛粉。”
杨训顾不上其他,自己气急咳嗽起来,一面掩口一面挥手,示意赶紧解毒。
医官命人急煎甘草汤来,又用麝香、苏合开窍醒神,忙了好半晌,郗彩方微微睁开眼,气息奄奄地呼唤:“郎君……”
杨训握上她的手,见她好转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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