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都在心疼,容不得她狡辩。所以这事板上钉钉,回禀过太皇太后,狠狠责罚了她。”
郗彩心惊胆战地打听,“我没什么大碍,不必对她过于严苛吧!”
杨训轻舒了口气,“禁足三月,罚她一年俸禄转赐你,作为补偿。原本我想罚三年更好,再将她逐出洛都外放天水,但念在兄妹一场,也不忍赶尽杀绝。”顿了顿问她,“夫人觉得呢?我是不是太过妇人之仁,令你失望了?”
郗彩忙说不,“法度之外还有人情,郎君顾念自小的情分,是郎君心善宽宥,怎么能说是妇人之仁呢。郡主是太皇太后娇养大的,这次受了这么重的责罚,想必委屈坏了……”
杨训一哂,“不委屈,是她该得的。她对你不恭敬,本就该罚,你大约还不知道,你被关押进大狱那次,她曾让我休了你,或是杀了你,可见她早有除掉你的心思。如今东窗事发不足为奇,你也不必因此感到愧疚。”
这内情郗彩还是头一次得知,被他一开解,瞬间就心安理得起来。
他看着她,脸上浮起一层笑,像刀刃飞速划过水面留下的白痕。复又垂下眼端详面前的药盏,深褐色的表面映出他的脸,他自言自语着:“这汤药看上去有些怪,添了药材吗?”
郗彩说没有,“还是御医开的那个方子,我一早亲自盯着的。”
他“哦”了声,“没有增加……”边说边饶有兴致地望向她,“那可有减量呢?”
第23章
任何人,只要长期和杨训生活在一起,都会被逼疯。
他没有疾言厉色地叱骂你,也没有拳脚相加虐待你,他就是用他那种阴恻恻的、钻筋斗骨的话来刺激你,让你时不时有汗毛炸立之感,仿佛雷过全身,从头顶一直麻到脚底。
你想骂他,自己落了短板,你想打他,未必打得过他,这种绝望的无能为力让你如坐针毡,可你不得不继续面对,连逃跑的余地都没有。
郗彩今天心头急跳了好几回,说实话,到现在已经麻木了。就算被他激得一凛,也可以很快恢复,脸不红气不喘地回答:“没有。”
他听了,并未和她计较,只是浅淡地抿唇笑了笑,“每日麻烦夫人煎药,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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