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明明落了下风的小丫头,怎么敢提和离。
她气涌如山,因为被他断了念想,发现自己要一辈子困在这侯府里,已经忍无可忍了。而他觉得,自己有责任帮她认清现实,“我与岳父大人,因这姻亲紧密相连,日后必定相互扶持,朝堂之上多有照应。可你要是弃我于不顾,让我颜面尽失,我断不会善罢甘休,届时首先迁怒岳父大人,言官的嘴皮子再厉害,也架不住斧钺加身。夫人办事,可要往长远处想,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嫁都嫁了,何必弄得反目成仇。”
好一番晓之以理啊,郗彩的愤怒瞬间被浇灭,主要她完全没想到,一个王侯居然可以如此不要脸。
怎么办,他拿爹爹相要挟了,上次的牵连入狱才过去不久,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他就是看准了这一点,知道她有所忌惮,才如此坦然地说出口。
他在等,等她断绝念头,别再产生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毕竟王侯将相娶亲也不容易。
郗彩到底老实了,她的战略出现了偏差,好在被他及时纠正了,清醒地认识到这祸患不除,将来不管她嫁谁,都不会有太平日子可过。
回身的动作很不情愿,但脸上已经堆起了温柔的笑意,娇滴滴说:“瞧你,我不过开个玩笑而已,你说了这么些吓人的话,很伤我的心呀。我与郎君是正经拜过堂的夫妻,平日感情又好,哪里舍得和离。想是瞌睡上头,不小心说了胡话,你竟还一本正经地同我理论起来,细想想,好不好笑?”
果然好笑,他赏脸了。
如常把她搂进怀里,语调带着轻轻的埋怨,“夫人吓着我了,以后不要再提了,免得伤感情。”
郗彩无奈揽上他的腰,没有回答,但这动作就表示和解,表示她已经知道错了。
无语问苍天吧,谁能告诉她,她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白天耍心眼,晚上同床共枕,没有夫妻那档子事,但实打实夜夜肌肤相亲。连阿娘也没料到,她的婚姻竟然是这样的。
本以为彼此会貌合神离,至多不过一张桌上吃饭,夜里睡觉总可以各归各吧,结果是她想得太简单了。人家也不与你行夫妻之实,但人家贪恋你的身体,搂在怀里,说两句虚头巴脑的情话,“郎君是我的天”、“夫人是我的心上人”,这就已经是美满的婚后生活了。
各怀鬼胎,但这身体、这气息,竟然已经提前熟悉了,实在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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