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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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吧。”

杨训坐着没动,提醒了她一句,“我睡到日暮西山方才起床,夫人忘记了。”

郗彩不由发笑,拍着额头道:“我忘了,劳累一整天的人是我,难怪手脚发沉呢。那郎君看会儿书吧,我去清洗清洗,换身衣裳,就少陪了。”

她揉着脖子,佯佯往耳房去了。如今女郎都是上简下丰的打扮,那曼妙腰肢被收得极窄,每挪一下步子,腰线便柔软地扭动。

他目送她走远,方才收回视线。美人之于男人犹如名剑,尤其是自己匣中的名剑,不用来舞,只是随时开盖欣赏,便已心满意足了。

而郗彩呢,逃出他的视线,就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长时间地故作姿态,其实是件非常累人的事,不说旁的,就说挂在脸上的笑,笑得太久了腮帮子疼。躲进耳房后忙用手搓一搓,再长长叹口气,抽离的三魂七魄立刻回来了一半。

贡熙侍奉她沐浴,看着她的样子,觉得自家娘子甚是可怜,“若是累了,何不称病回家,住上两日呢。就算是头驴,也有卸磨休息的时候,您这样忙完了白天再忙夜里,比我们做下人的还要辛苦。”

郗彩却有韧劲,抬手示意她别说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不要抱怨眼下的困境。”

贡熙无言地眨了眨眼,主君朝堂上与鄢陵侯打擂台,经过了二王谋反,近期只剩小打小闹。而小娘子是个极有责任感的人,认为自己既然日夜面对死敌,必须钻空子重创一下对方,以报成婚以来积攒的窝囊仇。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小娘子想丧夫、想回娘家、想要一个重新奔向幸福的机会。所以她觉得自己义不容辞,已经不是为朝廷铲除奸佞这么简单了。这是私仇,不共戴天,一定要手刃了鄢陵侯,才能彻底告别这段无妄之灾。

主意打定,小娘子的目标从来不会动摇,连洗澡的时候,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洗完了穿上寝衣,披上厚厚的披帛,她又扮出笑脸,崴身朝外喊了声:“郎君,我先就寝了。”

缩回身时笑容敛尽,拉着脸倒在床上。这一天下来,竟然比打仗还累,可见在这侯府讨生活,是一桩极易折损寿元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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