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脍,还有花折鹅糕。”她恍若未闻,很快转移了话题,“郎君,你喝些什么?熟水,还是桑落酒?”
他知道这一状算是告到了庙里,夫人慈悲为怀,谁也不怪罪,张罗暮食去了。
席间彼此也没有太多交谈,一本正经地吃完了饭,她当即就同他说:“我今日受了点风寒,头疼得很,先去歇息了。郎君也不要忙得过晚,及早就寝。”
杨训道好,没有过问太多,忙于处理带回来的公文去了。等再抬起头来时,已经将近亥正,便洗漱收拾停当,返回了内寝。
帐幔低垂着,烛火轻摇,透过轻薄的绛纱,能看见床上盖着衾被的身影。
他如常吹灭了蜡烛,打起纱帐坐上床沿,躺下盖好被褥之后,习惯性地去触碰她。
这一触碰,好像有些不对,怎么一动不动,死一般的沉寂。
骇然掀开被子,才发现底下躺着一个肉色的人形,没有头发没有五官,身上居然还穿着她的寝衣,着实吓了他一大跳。
“郗彩!”这回顾不得表面的客套了,他气得喊起来,“你做了什么好事!”
外间值夜的人听见动静,缩在墙角没敢吭声。
人去了哪里?弄了这么个鬼东西充人形,竟想敷衍他!
他气急败坏下床,直奔小寝,拽了拽直棂门拉不动,便拍打起了门框,“开门,出来给我个交代!”
郗彩原本睡得好好的,被他这么一闹也惊醒了,心头咚咚跳起来,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捂着耳朵道:“我头疼,要伤风了,不能和郎君一起睡。郎君今晚就抱着它吧,诚如我在你身边。你要是不喜欢它没脸,明日我给你画上,这样总行了吧?”
可他根本不买账,“你把门打开,我们好生商谈。如今不是脸不脸的问题,我要见你,也不怕被你过了病气。”
郗彩拽着锦被盖住了自己,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应付:“你不怕我怕啊,郎君将就一晚又有何不可呢,有什么话我们明日再说,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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