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郊游,可以挂在肩膀上装东西。
正在丈量尺寸,忽然听见他启唇说话:“一直以为谢桥温吞水一样,办什么都务求妥帖,却没想到这人进了吏曹一改脾气,竟然雷厉风行起来。”
郗彩心道什么人值得他放在嘴上议论?那必是让他吃了瘪的人!
“新官上任,不好好办差,上峰不得有微词吗。”她假模假式地应付,复又问,“怎么了?郎君与吏曹有公务往来?”
杨训垂着眼,脸上显露出一点不耐,“陛下弱冠亲政,开了恩科,我手上有两个故旧的儿子已经中举,本想请他通融安排,谁料他竟说一切照着章程来办……”说着笑起来,“真是铁面无私。”
可是这种笑,不是什么善意的笑,是上位者蔑视一切的笑。在他看来一个小小的吏曹尚书郎,不该拿着鸡毛当令箭,人情不懂得通融,那可离丢官不远了。当然,今天所谓的通融,只是他用来探路的话柄而已。鄢陵侯要给人谋前程,有太多绕开吏曹的路子,他只是有兴致与谢桥打交道,想看看此人是否识时务,是否懂得官场的圆滑应对罢了。
结果大感失望,看来郗家也好,郗家的亲朋也好,都不怎么懂得变通和拐弯,这种人最是讨厌。
至于这郗家女,他已经将她划入了杨家。口蜜腹剑、心如蛇蝎,确实和杨家人更像。
“夫人来。”他抬起手,两指轻轻一勾,像在唤阿猫阿狗。
郗彩真看不惯他这种轻蔑万物的样子,要不是打不过他,真想一板砖拍死他。
“来了。”可她还是堆着笑过去,挨在圈椅边上问,“郎君可是累了?要抱一抱吗?”
他眼里浮起笑意,在那黑得深沉的眼眸里一漾一漾,翻起一层跳跃的光。
成亲不过两三个月,她已经很了解他的需求了。在外忙了一整天,回到家最要紧不是吃药,也不是用补品,是与她亲近亲近,浅表地采阴补阳。
她朝他伸出双臂,正要拥上去,门上却传来家令焦急的嗓音,“主君……主君……宫里出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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