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彩宽慰母亲,“我和爹爹向来游刃有余,应付自如,阿娘就放心吧。”
郗夫人听了表示怀疑,但也无能为力,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时举哀的声响了,众人都聚到丧棚底下,照着原先的位次站好。内外命妇因天子还未迎娶皇后,暂且由后宫位份最高的赵贵嫔带领。
白茫茫的一片肃拜下去,“啊”地一嗓子,整齐而有序。然后从高转低,拖出尾韵,歇一歇,又起。
眼泪是没有的,哭临全靠技巧。毕竟太后的梓宫要摆放七天,王家人起先还真情实感,到后来也麻木了,只管跟着哭临大军嚎啕,干发声,眼角是干的,被西北风吹得发红。
一场盛大的丧仪,压抑但井然有序,什么时候举哀,什么时候做法事,再到一众人等什么时候用饭歇息,都有一定的章程。
王公大臣、内外命妇,都木然地被驱动着,不出一点差错。就这么跪拜嚎哭,经历了一轮又一轮,渐渐地,天终于黑了,但还有半夜要熬,想起来便觉得无望。
好在今天摸熟了流程,也找到了能够聚在一起取暖闲谈的地方。又一轮哭祭之后,都去了隔壁的大殿内休整。
关于故去的人,总有很多可追忆的地方,几位公侯的夫人哀声嗟叹,“想当初主君们随太祖出征,我们这些人就留在昌都固守。距离最近的同城,是陈国大将驻扎的兵营,一旦被前墉策反,昌都转眼就会血流成河。那时太皇太后带人去交涉,太后便领着我们换上男人的着装,站在墙头冒充守城兵卒。前墉先头的队伍抵达时,见我们粮草充足,兵强马壮,不敢随意造次。大军在城墙下盘桓了两日,最后还是退了兵。劫后余生啊,我们运气真好,赌赢了,谁能知道满城老弱,守军只有两千人。”
大家议起那段岁月,眼泪忽然就决堤了。不光是为往昔的同甘共苦,也是展望前路,不知自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