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蹶不振,她趴在月牙桌上,拿手指扒拉一下垂挂在盒外的珍珠,“真大,真圆呀!”
杨训在一旁看了半天,“这样吧,我们把这条珠链留下,其余的送回去,就算领了王夫人的情,给她一点王崇竣能够放出来的念想。”
郗彩瞥了瞥他,指尖往上一挑,把那串珍珠挑回了盒子里,“大利当前尚且不为所动,何况这等蝇头小利。”边说边站起身,叫来了婢女,上耳房洗澡去了。
因为实在不可再看了,知道不能要,但你无法否认它诱人。嫁给杨训之后,她终于有机会见识到了何为行贿,要不是立场够坚定,真会被带到沟里去。
果然爹爹是个清正的好官,早前也听说有人往家里送金银,被严词拒绝了。如今在朝堂上腰杆子挺得笔直,骂天骂地都不带害怕的,就是因为有底气。
郗彩闭上眼睛,缓缓沉进水里,温热的水,冲刷掉了满身的疲惫。就是洗头比较麻烦,洗完包裹得花好大的工夫,光是吸水的巾帕就得连换十几条,到最后也只弄得半干。
所以今晚用饭就有些随意了,两个人都披散着头发,一人偎一只熏笼。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他说:“那盒东西,已经差人送回王家了。”
郗彩点了点头,“送回去好,谁知道一夜之间会生出多少事来。不过王太尉的罪过应当不算重吧,够不上杀头流放,倘或在狱中出事,定会有人弹劾郎君,说你排除异己,痛下杀手……那毕竟是天子的亲娘舅啊。”
杨训神情平淡,因熏笼温暖,加上进食补充了元气,人虽惫懒,但气色很好。
他往她碗盏内布菜,低垂的眼睫盖住了眼里的光,自言自语般推演,“王崇竣在狱中出事,幕后黑手除了我,不作第二人想。人人都是这样认为……那么现在王崇竣若当真一死,肯定是有人想陷害我,我能否用这样的论证,向陛下喊冤?”
郗彩一时答不上来,这狗东西,居然动了这个心思。那她刚才那些话,算不算给了他启发?会不会被打成共犯?
她忙闷头吃饭,“不说了、不说了……菜都凉了。”
他一哂,“也罢,朝中局势诡谲,你是妇道人家,不该掺和进来。其实你在闺阁里,应当听过我的坏名声,我本就是这样的人,你不必因为知道了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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