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谢家,过于看重了,不过是表亲而已,看你着急上火的模样,还以为那是你的同族血亲呢。”他寥寥一笑,灯影在他眼底凝成一个光点,像针尖一样,“还是你只在乎谢家的某一个人,整颗心都扑在他一个人身上?但凡对那人有丝毫影响,你就与我势成水火。郗彩,我劝你收敛些,倘或闹得太过只会害了他,明日或是后日,便要替他收尸了。”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不遮不掩地对谢桥动杀机,郗彩怔在那里,“你至于那么讨厌他吗?做人总要讲些道理,若我和他欲行不轨,被你撞见了,你发这么大的火,我倒也无话可说。”
“还要怎么样?”他脸色隐隐发青,“等到你们当着我的面打情骂俏,才算不轨吗?你是我的妻,行过了大礼你就是有夫之妇,你心里始终念着他,廊下躲雨、舍身保全、宫中相会……哪一样不是在往我脸上抹灰!”
郗彩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连躲雨说上两句话,都让你耿耿于怀到今天?这算什么奸情!还有细辛那件事,我知道你早就勘破了……那件事我确实做得不对,但你若是不动把杨素嫁给他的心思,我也不会出此下策。杨素是被你害的,她只想到你身边,你却想方设法利用她,要是你像我一样接纳她,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还有宫中相会……我哪里和他相会了,要不你把我眼珠子抠了吧,这样我就看不见他了。”
她振振有词,越说他的脸色越不好看。
她本以为自己一番辩白,总算能打消他的疑云了,甚至很坦然地问他:“除了这些,你还有我的其他罪证吗?我同你说,我这人向来坦荡,做过的事自然会承认,但若是没有做过,谁也别想按着我的头冤枉我。”
他那双扣在扶手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好一个坦荡!要罪证,倒也不是那么难寻。我问你,你那枚丢失的领扣,是什么来历?为什么冒着严寒也要找回来?”
郗彩心头顿时咯噔一下,暗道不是吧,这种事难道他都知道?嫁进侯府之后,她也只是寻常佩戴,从来没和任何人提及它的出处,难道郗家果真有内鬼?
不过她当下更倾向于他在诈她,想骗她不打自招。于是决定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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