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分同情,“擦洗一下,睡起来舒服些。”
他偏过头,无力地看着她,“是换装裹前的准备吗?”
“不是。”她整了下他的交领,“你不是让我守着你吗,我得找些事来做,否则该打瞌睡了。”
他无力地看了她半晌,“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居然是个老实人。”边说边揭开被子,“先睡吧,等我要死了再叫你,那时候你再张罗也来得及。”
那么暂时决定不死了吧?她就知道他是恃病生娇,每回吵架吵得难以收场时,他就熟练运用这一招。
奇怪这血难道就像引入内坊的洛水一样,想什么时候有,就什么时候有?
她靠在他肩上,仔细打量起他的脸。
被人盯着是有知觉的,即便紧闭双眼,也能感受到她揣度的目光。
他瞥了瞥她,“夫人有话要说?”
她又靠近了一点,“郎君,你吐的真是血吗?”
他脸色微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病得如此严重,你竟然怀疑我在讹你?”
郗彩说不是,“我只是有些好奇……上年端午,我们在街市上看百戏,有个戏班子演衙门中断案上刑的场景,一顿棍棒之后,受刑的人口吐鲜血,模样很是吓人。后来听边上的人议论,才知道伶人事先含上东西,紧要关头咬破了就能吐血。那血是用糖浆做的,尝上去还是甜的呢。”
“所以你觉得我的血也是糖浆做的?”他扣住她的脸,用力吮吻她,“你尝一尝,甜不甜?”
郗彩本想躲避,但来不及了,心里还在嘀咕,这人真不知趣,不怕别人嫌弃他。
好在接触转瞬即逝,她没有尝出任何味道,本想打消他作假的疑虑,但细想已经漱过了口,青盐早把残余的一切涤荡干净了,也不能证明他没有耍花样。
毕竟吐完了血,还能与她闲话家常,这也不是一个正常病人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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