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郗彩肚子里也打官司,早前确实怀疑杨训抹黑天子,即便亲自见过了钱氏,也不敢全信。今天眼见为实,天子话里有话,钱氏噤若寒蝉,那种由心而发的恐惧是装不出来的,她方才相信杨训的话都是真的。而这看上去朗月清风的少年天子,居然如此不择手段,真应了那句人不可貌相。
观太皇太后的反应,不敢确定她知不知道内情,把钱氏留在跟前,反正可以断了天子的念想。
太皇太后询问天子,年后运送太后梓宫入皇陵的事宜,天子道:“一应都准备妥当了,司天监看了吉日吉时,就定在初七。宗室们要送葬,因此都留在京中过年,也慰一慰祖母的心,至少这个年,可以过得不那么冷清。”
太皇太后叹息:“表面热闹罢了,这份心疼是避免不了的。等她进了陵地,伴在先帝身边,不必孤零零地躺在殡宫里了,也好。”
话说到这里,天子忽然想起什么来,转头问钱氏:“舅舅先头有一位舅母,这回发丧入土,是单独立了墓,还是与前头舅母合葬?”
这是往人心上扎刀啊,古来就有卑不动尊的习俗,王崇竣的原配先死,王崇竣可以开墓合葬,而钱氏将来过世,就不能再惊扰亡夫了,只能在一旁随葬。
天子揭开这个伤疤,是想让她自己体会,所谓的夫妻有今生没来世,白做一场梦。她是续弦,又没生下儿女,地位远不如原配正室。既然死后连同葬的资格都没有,又何必一厢情愿,执着于无聊的守节。
钱氏确实因他的话面露哀色,但很快便又稳住心神,掖着手道:“先头娘子等了那么多年,侯爷入土,本就应当与她合葬。前两日我送殡入王家祖坟,在那里瞧好了地方,离主君与先头娘子十几步远有个好去处,到时候抬眼便能相见,我也心满意足了。”
她说得决绝,天子当即脸色就不大好,唇角噙着浅薄的笑意,眼里满是阴寒。
太皇太后见钱氏伤嗟,忙着宽抚她:“年纪轻轻的,怎么想得那么长远!什么生生死死,论起来还早得很。如今年月又不守旧,若是遇见个合适的,再结良缘就是了。与先人各得其所,该放下的便放下,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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