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道:“夫人在慈和宫见到王夫人,太皇太后也安排了王夫人在祭阁看护香火,结果陛下得了消息,赶到慈和宫来,明枪暗箭一通交锋,半道上又传见了夫人。无奈奴婢未能跟进去,不知陛下与夫人说了什么。夫人出门时心有戚戚,只招呼奴婢快走,余下的,奴婢就不知道了。”
杨训闭了闭眼,摆手让人退下,自己重新返回内寝,静静坐在床榻前看护她。
平日身体不错的人,难得生一回病,病势看上去很凶。直到将近傍晚时分,喝下去的药才显效,豆大的汗珠凭空涌出来,很快打湿了鬓角,弄得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不能即刻换衣裳,拿巾帕垫着,换了一方又一方。郗彩手脚迟缓,眼神也迟缓,哑声说渴,很快便有熟水送到了她唇边。
喝上一口,续命了,她仰在那里,半晌才逐渐恢复了点力气,抚着额头喃喃:“我已经好几年不曾生病了,这一下,险些要了我半条命。郎君应当回避的,要是过了病气怎么办!”
杨训自是岿然不动,无情无绪道:“夫人病了,我没有视而不见的道理。毕竟你照顾了我四个月,我礼尚往来也是当该的。”顿了顿询问,“好好的,怎么病了?是冻着了,还是吓着了?”
郗彩当然不想承认,自己紧张了这老半天,回来的路上人都要麻了,被他知道她这副窝囊样,岂不是要笑话死她。便敷衍着,“冻着了,天这么冷,我穿得单薄了些。宫里地方大,穿堂风钻筋斗骨,可不就染上风寒了。”
杨训悠悠叹了口气,“我问过了,陛下召见过你,想必同你说了什么。夫人这是受了惊扰,才会忽然病倒的,和风寒关系不大。”
既然话说到这里了,郗彩有个问题早就想问他,“我前脚进慈和宫,陛下后脚也赶来了,奇的是钱氏明明已经入宫两日了,他怎么没有察觉?是刻意隐忍,还是宫门上无人禀报?”
对面的人似乎觉得这个问题过于简单了,“不想让他知道,就可以不让他知道。洛宫进入内城有九道大宫门,其中六道是护军把守,陛下若是没有特地下令,谁会无缘无故跑到御前去告密?”
好吧,原来他渗透内城的程度,比她想象的更深。难怪钱氏能够安然无恙在慈和宫隐藏两天,若不是她进宫,天子甚至不会察觉人已经到了太皇太后身边。
现在她的问题问完了,轮到他了,“杨私下见你,说了什么?想必会提醒你,令尊忠于大晟,你也必须遵循父辈的教导,对君王肝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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