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预感,这场婚姻不会持续太久。如今不光是能不能和他凑合过日子的问题了,里头还牵扯上了天子,一个急于掌控天下的帝王,是不会容忍他人手握大权,与自己平分秋色的。所以这场闹剧总有收场的时候,无外乎两种结果,要么药罐子碎了,要么天子江山不保。
无论哪种结果,自己和他都不可能再纠缠,现在有来有去的,没什么意义。
手指紧了紧,她回握了下,“我在病中,这个时候最易传人。你身底子又不好,快要过年了,过两日还有辞岁大宴,这时候过了病气,可就麻烦了。”
头顶上的人叹息,“之前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以他满脑子不洁的揍性推算,八成是那件事,“生孩子么?”
“你说要个女儿。”
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想得挺好,现在回过头来思量,又觉得这个计划遥不可及,难以实现了。
但临阵变卦不太好,于是含糊敷衍,“要生也不是今晚,我还病着呢,明天全躺下了,那可怎么办?再说你总吃药,听人说吃药的人生出来的孩子都有不足,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斜眼豁嘴……我看还是再等等吧,等你病势稳定些了,咱们再共襄大计。”
他似乎有些不高兴,“你反悔了。”
郗彩说没有,“应时而动嘛,不可蛮干。”
“明日起,我不吃药了。”他淡声道,“弄得满身药味,早就不耐烦了。”
她说那不行,“为了生孩子,连命都不要了?郎君要是一命呜呼,留下我们孤儿寡母,会受人欺负的。”
他却笑起来,“怎么,怕没了制约,洛宫里那人不会放过你们?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不过莫怕,还有岳父大人呢,他固然是不待见我,对于外孙女总是疼爱的,自会保你们母女平安。”
这是什么鬼话!她不快道:“你都不在了,我弄个遗腹子做什么,妨碍我日后再寻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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