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彩还记挂着钱氏,转头四下寻找,“看见王太尉家夫人了吗?”
越王妃道:“先前看见她下车,不知这会儿上哪里去了。”一面扭头搜寻,看了一圈,也并未发现她的踪迹,不由唏嘘,“她也怪不容易的,王家不容她,只好进宫侍奉太皇太后。可是哪有人知道,宫里未必周全,出了虎穴,又进龙潭。”
听这话音,怎么好像越王妃也知道些内情?郗彩转头望向她,“阿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越王妃好像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忙磕磕绊绊找补,“我是说,宫里的人情世故也费周章,洛宫就是个小洛都,没准比市井里还要厉害呢。”
郗彩笑了笑,“有太皇太后做主,总不至于受委屈的。”
“太皇太后上年纪了。”越王妃摆了下手,“我发觉人一旦老了,就变得中庸起来,很多事瞻前顾后,没了年轻时候的决断。想当初太祖打天下,太皇太后镇守昌都,多少次险象环生都一一化解,太皇太后在我心里,和太祖皇帝一样了不起。后来大晟立国,太皇太后退居深宫,这些年不再过问前朝的事,加上身子不及早年硬朗,好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陛下也疏于管教了。天子虽是治国之才,年纪轻轻就大权独掌,未必是好事。就说上回二王作乱,我们的兵权早就交还朝廷,城外那十八连营,有六成是我家主君早前的旧部,我们实则是光着屁股去吴越的,旁人不知道,陛下还不知道吗!当初恳谈,说一定扶植吴越,善待皇叔,结果把我们牵扯进去,他连句公道话都没有,眼睁睁看我们在狱中关了十来日。接下来就是除夕献舞,让他阿叔当众露脸,我到这时方才明白,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善待。”
越王妃是一肚子怨气,抒发起来源源不断。
郗彩听在耳里,忽然明白了杨训说卸下兵权之日就是他的死期,究竟是什么意思。一个跛皇叔,天子尚且有意为难,另一个光喊病弱却迟迟不死的病皇叔,怕是更令他不待见。
她以前养在深闺,朝堂上的事都是听爹爹随口提起,从未深入了解。如今嫁了鄢陵侯,慢慢开始看清,慢慢开始懂得,原来一切都不简单。人心向背、立身处境,耳听先入为主,成见根深蒂固,等到走近真相的时候,才让人顿觉毛骨悚然。
只是对天子再不满,也不能口无遮拦。郗彩左右看了一圈,连连劝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