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他们研习过很多遍的,彼此熟门熟路。他贴过来,翻身覆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但却一点不着急。见她发丝凌乱,仔细替她拨开了遮蔽,然后描摹,从额头到鼻尖,从耳廓到唇瓣。
听说第一次一定要缓,若是仓促了,很容易两败俱伤。他有足够的耐心调动她的情绪,就如这漫长的绸缪,他可以花几年时间点滴渗透朝堂的每个角落,换成这秀色疆土,也是一样。
不冒进,就像上回皮棉事件之后,她披着被子坐在他身上。区别只在于,这次没有里衣的阻隔。
激淋淋滑过,她在一片温暖的汪洋里载浮载沉,他每一次的降落,她都以为终于要来了,结果又是擦身而过。
无尽的拉扯,拉得人心火大盛,拉得人口干舌燥。
她想深深呼出肺里的那团气,可不带出点声浪,好像总也呼不尽似的。
焦急的哼哭声不知从何而来,像孩子索要心爱的玩具。她探出双臂勾住他的脖颈,迎上去,“郎君……郎君……”
他的手臂垫在她腰下,着力承托了下,“以后唤九郎。”
杨九郎和郗十一娘的红绸,还挂在梅林的那棵大梅树上,梅仙很灵验,果真把他们促成了一双。
总之不管怎么称呼,她眼下只有一个想法,这人八成是个用刑的高手,否则怎么如此能折磨人!
她惦记起了他的脊线,先前灯下看,真是无比惑人。于是指尖顺着那隐隐的凹陷,一路往下延伸,就像引水入渠,奔涌向前。正要到他腰际,忽然发现他拉开距离,还没等她回过味来,一剑下去,魂飞魄散。
她惊叫,叫声被他吞没,传进他心里。
“对不住,我还是急了些。”他亲亲那张脸,看她呆愕的样子,居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委屈地抱怨,“你非要这样出其不意吗?商量着来多好。”
他嗡哝:“商量不了……刻都拖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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