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睡醒,睁眼便看见对方,这还是第一次,彼此居然很不好意思。明明那么熟络了,一下子却又生疏起
来,说话行事都透着别扭而诡异的客套。
郗彩下床时,他特地把她的软鞋送到她脚边,他穿罩衣时,她替他整理衣襟,抚平了肩上的褶皱。
视线一交汇,各自都红了脸,有种感觉,新婚从今日才正式开始。
杨训照例缺席了今天的八座议事,日上三竿了,他才慢吞吞用过晨食,打算往中书省去一趟。看看元日休沐期间,有什么机密要政送到省部,哪些要驳回,哪些要颁布。
临行前,不忘吩咐糜媪一声:“着人把另一张床撤了吧,内寝里摆两张床,不吉利。”
糜媪抬了抬眼,上了年纪的内掌事,一看两个人的神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忙应了声是,“奴婢立时命人来拆除,恭喜主君主母。”
郗彩偏过身子,窘迫地抿了抿鬓角。
杨训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复又道:“给府里所有人放个赏,就说……是给元宵节的利市。”
糜媪笑着说是,“奴婢代底下家人们,谢过主君与主母的赏赐。”
反正主君今日心情不错,出门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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