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她自己给自己赋予了使命,自觉责任重大,其实至亲的人,没有一个希望她参与进来,包括谢桥。
说起谢桥,她有些遗憾,“谢家郎君不是我的正缘,真是可惜。”
旁听了半天的郁雾也终于听明白了,着力开解起了自家娘子,“夫妻还是原配的好。谢家郎君和以前的夫人感情和睦,心里总有个地方装着亡妻,娘子要是嫁了他,你的一颗心只换人家半颗,那才是亏了。”
郗彩和贡熙茫然对望,发现郁雾虽然后知后觉,但她有慧根,能说出一针见血的话。
三个人正坐在一起商议将来,外面门房传话进来,说有个菜农受郗家三郎所托,求见侯夫人。
郗彩方才想起来,郗檀已经被接入军营了,这才过了一天吧,怎么就托人来了?
发话让人在前厅等着,自己正了正衣冠赶过去。进门见一个三四十岁的大嘴汉子,站在地中间,第一次见高门主母,局促得两手不知往哪里放。想着先行礼吧,行礼总没错,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郗彩吓一跳,忙让家仆搀起来,和声问:“我家三郎怎么与你结交的?托你传什么话?”
那菜农说:“小人每日往护军军营送菜,今早送完正要回去,看见一位少年郎,扒在栅栏上叫我。小人过去一看,小军爷脸都被栅栏挤扁了,央求小人务必面见夫人,把他的话一句不差传达夫人。”
郗彩听完便了然了,肯定是这小子坚持不下去了,抬了抬手道:“是什么话,请讲。”
谁知那菜农哇地一声哭起来,简直像被上身了一样,直着嗓子道:“阿姐,我太难了,这地方不是人呆的。姐夫不是说营里那些人不会为难我吗,怎么第一日就让我站桩?我站得腿肚子都肿了,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能活到第二天算我命大。你是我的亲阿姐,你要是还认我这阿弟,你就来接我回家……我要回家……校尉说想回家得挨军棍,我看了一眼,比我胳膊还粗,那我怎么扛得住,一棍子下去,郗家就要绝后了!阿姐,我答应你,回家一定洗心革面做人,和那些朋友断绝往来,把船泊在河中央,我一个人在船上好好读书。你要是听见我的话,今天就来接我,对了,我身上没钱,你替我赏了这报信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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