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牛得令,从后角门溜了出去,郗彩垂手看人走远,定了定神,方才重新返回前院。
受了重伤,头一晚是最难捱的,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伤痛会无限放大,疼得几乎又要昏死过去。大家陪护在榻边,什么都做不了,只有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们,呆呆跟着揪心。
折腾了一整夜,将要天亮的时候,两个人才终于睡着。姑母趁着这个当口,赶回去取些换洗衣裳来,临走叮嘱她们娘三个轮流休息,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郗彩心里有重压,根本没法合眼,便让阿娘和郗姚去歇着,自己坐在耳房里,静静陪护在爹爹身边。
爹爹虚汗出得厉害,睡梦中也洇湿了鬓角,她小心翼翼擦拭过,又去看谢桥。谢桥偏着头,眉头不时紧蹙起来,就知道是伤痛一阵阵侵袭,疼得钻心。
对于谢桥,她充满了感激,有些人就是这样,话不多,但紧要关顶天立地。代爹爹受刑,那是以命换命的决定,他能毫不犹豫上前阻拦,这人品勇气,怎么不令人钦佩。
反观那人……赶紧打断念头,拿他与谢桥比,侮辱了谢桥。眼下什么都不要计较,她就在边上尽心看顾着,给他喂点水,替他掖掖汗。等他睡醒了,再拿米汤喂他,终于能说上一句话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他虚弱地摇头,哑声道:“那是我舅舅。”
舅舅便一定要救吗?那个高坐庙堂的人,为了抢夺舅母,还不是毫不留情地把舅舅杀了。
谢桥一心都在惦念母舅,又艰难地昂了昂头,努力朝另一张榻上张望,“舅舅怎么样?”
郗彩说:“伤得不轻,得慢慢颐养。你不要说话,攒着力气吧,医官说你伤了肺络,且得调理上一阵子呢。”
他微颔首,闭上了眼睛。郗彩放轻手脚替他掖好被子,又挪到爹爹身边坐着,见爹爹萎靡,心里实在不是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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