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兵不动,她憋着一股气,失落失望且难堪;他今天请君入瓮,她的怒火又被挑起来,直恨自己瞎了眼。但就是这一句话,她终于明白这么多的纠结到底是为什么,
是因为自己还是牵挂着他。
真是没出息透了!
他看见她有泪落下来,失控的情绪渐渐平复,暗地里松了口气。
“你要明白一件事,现在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我当政,郗家才得以保全,若是我倒台,死的不光是我,还有你们郗家仅剩的这点血脉,一个也逃不掉。”他边说边将她抱进怀里,紧紧拥着,像拥住了自己的性命,“所以回我身边来,我们夫妻感情这么深,怎么能分开!你要把月老变成伤心人吗?”
她听他鬼扯,嘟囔起来:“月老有什么可伤心,全天下那么多姻缘,今日聚首,明日就散了。”
她肯搭他的腔,那就是还有救,只要再添一把火,她就会回心转意了。
“难道伤心人只有我自己吗……”他的嗓音不再发紧,甚至带了点轻俏的笑意,“夫人,你一向是个心怀天下的女郎啊,若我求而不得,渐生嗔痴之心,时候久了喜怒无常,也许会变成暴君,像杨一样。为了百姓安定,天下再无兵戈,你牺牲一人又何妨呢,如此才是真正的大德大善,才配得上崔收的讴歌。”
这人的好口才,实在是撬动人心的利器。听他解释,她计较再三,不得不说很有道理。
她不再挣了,也挣累了,温顺地贴在他怀里。他身上的气味还是这么熟悉,她从来不曾忘记。
忽然听他“嘶”了一声,她一惊,“怎么了?”
“疼……”他眉心紧蹙,身体的分量半压在她身上。
郗彩的脑子又卡住了,忙问哪里疼,他摸索过来,握住她的手,带向疼痛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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