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的手指轻轻敲扣着桌案,象是在盘算着什么似的,问道:“大哥一般都是从哪里上岸?”
虬髯客有些讶异天下如此一问,可是却还是毫无保留地说道:“山东蓬莱。”
罗成与天下都是一惊,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大胆,竟大咧咧地从山东境内上岸,靠山王杨林对虬髯客那是恨之入骨,几次派人剿灭都是铩羽而归,眼下都恨不得能生吃了他,谁知道他居然年年都是从杨林的眼皮子底下上的岸……
罗成脸上露出了钦佩的神情,赞道:“大哥真是好胆识!”
天下脸上的神情跟罗成一样,只是没有说话,突然跑进舱内拿出笔墨纸砚出来,在桌案上腾出了块地方,写起字来。一共写了两张,都递到了虬髯客的面前,笑着说道:“既然销脏是件这么赚钱的买卖,大哥何苦便宜了外人,不如都便宜小妹好了……这张是天一阁山东分堂的地址,”说着,她指了指其中一张,然后又拉着说道:“至于另一张,是我写给我们分堂主的介绍信,等您回程的时候,往济南走一趟,跟我们分堂主好好沟通一下,定一下这接货的时间和地点,以后其实也不必这么麻烦又危险的专程上岸来做补给,有什么需要只管跟他们说,让他们帮你想办法,弄些粮食、清水这些日常所需的事,绝对难不倒他们的……”
虬髯客看着手里这两张字迹娟秀的纸,心里泛起阵阵感动,要知道天一阁一向以神秘著称,等闲人怕是连天一阁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可是天下居然这么轻易就把一个分堂的地址交给了他,而且还承诺以后“若有所需,一概支援”,这份情太重!虽然他们结拜了,可是真的算起来,拢共也没认识多久,仅仅是初交而已,天下会这样做,无非是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人,于是,他毫不客气地将纸张收进怀里,象是没事人一样,又与罗成与天下喝酒谈笑起来……
有些时候,有些场合,对有些人说谢谢,实在是件失礼又多余的事!情,记在心里就好,不一定要说出来的……
就在三人谈笑之时,原本一直在船尾摇橹掌舵的艄公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冲天下拱了拱手,说道:“姑娘,事情好象有些不对呀……您看看水面上……”不知何时,方圆十几里的水面上,居然只剩下了虬髯客他们这一艘乌蓬船了。
虬髯客却讶异于这艄公对天下的恭敬,罗成却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天下四下打量了一番,突然问虬髯客:“大哥可会撑船?”
虬髯客一愣,不明白天下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仍是点了点头,说道:“做我们这一行的,哪有不会撑船的?我们可都是在水面上讨生活的……”
“那就好,”天下点了点头,对那艄公说道:“你现在还去继续撑船,呆会儿等他们真的要动手的时候,你不要管我们,顾好你自己就是了,你是我们雇船时带的艄公,就是落在他们手里,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只是小心些,别让人误伤了,……”
虬髯客此时才算是听明白了,敢情眼前这个跟了他们小半天儿的艄公居然也是天一阁的人,难怪跟天一阁打过交道的人都会忍不住赞它是“无孔不入”……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