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圣命,护送肃王来接宁和郡主回殿。”
季晚开始一愣,接着猛地就瞧见后面进来的那个人。
那人一出现,整个尚膳监值房内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他身着一身玄色云纹常服,身姿硬挺,面容冷峻,眉骨极深,压着一双冷若冰霜的眸子,只一抬眼,与季晚对上,便让季晚如坠冰窟。
季晚连忙低头跪地,不敢再看。
肃王缓缓行至堂屋中央,一双皂靴落入了季晚的视线,这双靴子也如其主人般肃穆冰冷,天然带着生人勿近的威压。
落座在侧的宁和郡主已经起身,走过来,叫了一声:“父亲。”
“我与你皇爷爷说话时,你不该瞎跑。”肃王说。
宁和垂下头,小声道:“我错了。”
肃王不予再做追究,仔细打量郡主无碍,目光缓缓一转,落在那桌案之上。
碗底还留了些枣泥糕的碎屑。
肃王眉心一蹙。
“沈苍,郡主吃了什么,查清楚。”肃王道。
不等那锦衣卫应答,季晚忙道:“是奴婢做的吃食,松仁枣泥糕与白糖梨子水。”
“你做的?”
肃王声音中没有透露出好恶,季晚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答道:“是,奴婢是尚膳监正八品奉御季晚。除掌勺做饭外,也喜做些甜食。请王爷放心,虽然只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市井小食,但用料洁净,温软不伤脾胃,适合孩童”
“你一个内监奉御,未经通传,便擅自给郡主进食……是谁指使你?”肃王问。
季晚心头一惊,叩首道:“奴婢见郡主迷路受惊,并无恶意”
“郡主迷路,偏偏来了尚膳监。真有这么巧?”肃王又缓缓道。
这次季晚连冷汗都出来了。
他紧紧贴在地上,急促道:“是奴婢见郡主可爱可怜,才一时迷了心智,忍不住呈了些糕点。但奴婢绝无歹心!请王爷明察!”
季晚说完,一时屋子里便静了下来。
众人屏息凝神,无人敢言。
季晚从未觉得一瞬有这般漫长。
又过片刻,听那肃王才道:“今日暂且饶你。再有下次……”
肃王顿了顿,吐出两个冷冰冰的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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