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切地唤着奉御,眼神却一直紧紧盯着季晚,像是怕他中途跑了一般,令人很不舒适。
应是刘守义的授意,二人一路畅通无阻。
直到东厂大堂门外,他才站定。
“我就送到这里了。”他说,“您请吧。”
“……这些膳食要送给哪位大人?”季晚问他。
他笑了笑:“这我不清楚,掌印只让我送您到这里。”
他又躬身督促:“请吧,季奉御。”
这是刘守义的吩咐,不能不从。
东厂的大门开着,里面房檐低矮,压下来,只看到一片昏暗的光亮。光是站在这里,都有一种嗅见了血腥味道的幻觉。
季晚吸了口气,提着食盒迈入了东厂的门槛。
*
东厂里面也是昏暗一片。
猩红的幔帐遮住了本身就不大的庭院,阳光穿过幔帐,落在地上,像是流淌的血液。
来去差人不少。
却都在这昏暗的光线下面容模糊。
能听见争辩声,哀求声,还有陡然出现又戛然消失的惨叫声。
让此刻的东厂更显出几番吃人模样来。
季晚迷茫前行,好半晌才察觉提着食盒的掌心都渗出了冷汗。
再往里走,便到了东厂大堂,廊下站满了带刀的锦衣卫,见他进来,便厉声喝止:“来干什么的!”
季晚低头奉上牙牌,颤声道:“尚膳监奉御,来送膳给……贵人的。”
“送膳?”那锦衣卫略有些困惑,“不是半个时辰前送过了吗?”
“还没给里面的那位送。”旁边的管事低声道,“里面儿那位还忙着呢不是?”
锦衣卫了然,遂放行。
季晚接过牙牌,有些茫然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那锦衣卫便好心说:“直接走,穿过那走廊,开门便是了。”
*
走廊密闭,没有一扇窗户敞开。
开始还有亮光,后来只剩火把照亮,光线暗淡,周遭仄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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