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万幸,厨房里有柴火,还有些黑炭。
挣扎着劈了些柴,刨了些木花,找到火石顺利点了起来,又把火引到黑炭上。
不消一会儿工夫,那些漆黑的煤炭变成了红彤彤的样子,散发出光与热。
季晚大大地松了口气。
院子里没有井,但有活水被引到了槐树下的水槽中。
他挣扎提了桶水,在灶上铁锅里烧上。
整个厨房便在热水咕噜冒泡声中,彻底活了过来。
做完这些,感觉背后黏腻的感觉又传了些过来,大概是没好的伤又裂开……这伤怕是要再折腾许多次,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
他找到了搪瓷碗,给自己倒了碗热水,坐在厨房的门槛上,喝了一口。
灶膛里的炉火跳跃,从身后勾勒出季晚消瘦纤长的影子,落在那漆黑的院落里。
略烫的热水贴慰了肠胃,暖和了身体,让他从昨日开始的那份惶惶不安终于有了尘埃落定的感觉。
……还活着。
还活着,便有希望,便有离开的一日。
生出了这样的庆幸后,季晚仰头看向半空。
多云的空中灰蒙蒙的,看不见一丝光亮,可雪花纷纷落下,却恍惚中像是亮着的星星。
他向来随遇而安惯了,这一刻竟觉得坐在这寒冷的夜中,喝一碗开水也不赖。
再灌了两大碗开水,攒了些力气,季晚将一半烧好的炭火分到了正房卧室的火炉内。
可也许肃王会来。
也许他不会。
肃王是如今的主人,并不需要预先告知自己的奴仆任何事……
可季晚明白,有些事,自己应该提早准备。
季晚在厨房用那还热着的大锅水勉强洗净了身子,换了身洁净的菲薄的蓝色直裰,这才回了正屋。
卧室暖和了起来。
被褥是有的,不算厚,但也能凑合……
合衣趴在床上……下一秒,他便精疲力竭地晕睡过去。
*
肃王与东厂大堂翻看最后一册卷宗时,天色已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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