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台作揖,谦卑道:“殿下过誉了。”
肃王看了一眼松台,又移开视线,看向宫门外。
果然下了雪。
沈苍办事毛糙,也不知道大氅取了没有。
他缓缓起身,走到抱厦下,抬了抬手,廊下的乐工们便又奏起了舞曲。
冻得瑟瑟发抖的舞姬于那靡音中,展露腰肢。
“太子安心在东宫休养就好,其余的事,臣兄自会料理得干净,不会让这些杂污事扰了你的兴致。”肃王淡淡说。
松台躬身为太子倒上了一杯美酒。
只一杯酒落入喉中,太子便已露出了迷幻的神色,紧紧盯着舞姬,恍惚中似乎忘记了所有的一切。
宫人送了肃王的衣帽过来,他穿戴整齐准备离开。
那本已沉迷的太子却忽然开了口。
“还是、还是王兄对孤好。”他道。
肃王回头看他。
太子又笑着饮尽一杯酒,醉醺醺说:“孤也只信王兄,毕竟王兄、王兄……又当不了皇帝。除了孤,没人能当皇帝。哈哈哈……哈哈……”
肃王在雪中站了一会儿。
直到雪落满风帽。
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路过之处,大氅的衣摆卷起寒风,将飞来的雪拍散,凌乱地落了一地。
有宫人在东厂门口抬了凳杌恭候。
肃王上去之前,扫了扫肩头的落雪。
冰凉的寒意略刺痛了掌心,他张开手掌来看。方才手攥得太狠,不知道什么时候指甲嵌入破皮肤,落下了伤痕。
血在掌纹中蔓延,成了一张血网。
……还是落在季晚背上的那片,更好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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