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在最漆黑寒冷的夜里,那喧嚣的院落中,依旧纸迷金醉,唱响靡靡之音,从不曾停止般。
季晚随沈苍往里去。
路过那些半开着的房门,总能瞧见让人耳红心跳的不堪场景。
他不敢再多看,只一路跟着沈苍去了二楼的雅间。
门一打开,里面的喧嚣声就传来。
“哎呀,这是终于到了!”坐在左边那位大员拍掌笑道。
“是什么佳肴美味,让肃王殿下一整夜都不肯动筷子。”坐于右侧的年轻官员也起哄了,“得让我等开开眼界。”
季晚入内。
两侧有侍女上前,掀开朦胧的纱帐,再往里,便看坐了七八个穿常服的官员,又有院内男女贴身服侍。
一桌酒席正吃到一半。
意正浓、酒正酣。
再是孔子门生,这会儿也忘了仪态,多少露了放浪形骸。
赤裸裸的眼神聚在季晚的身上,来回打量。
季晚僵在了原地。
“过来。”肃王的声音传来,适时地解了围。
季晚略松了口气,绕了过去,提着食盒拘谨地作揖:“王爷。”
那些人揶揄道:“王爷还等什么,菜也来了,人也来了。不能干喝酒吧。”
肃王半靠在窗边的罗汉榻上饮酒,听到这话,缓缓抬眼看向季晚。
他与平时是不同的。
似乎因为喝了酒,眼神比平日里更带几分不羁的野性,直勾勾地看着季晚,让季晚不敢与他对视。
“布膳吧。”他说。
有侍从上前将桌上的盘碟挪开一些,露出一片地方。
官员们好奇地凑过来看着。
季晚将自己夜里给郡主做的那些菜摆了出来。
最后一道,是肃王点名要吃的炖五花肉。
他出门的时候特地装了满满一钵,沉甸甸地放在中央。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户部侍郎谈元正第一个开了口:“没啦?”
先前那叫作饶沐的年轻官员也奇怪:“就这?”
人们便议论开了。
“不就是些家常菜吗?啊,五花肉、蜜汁肉,还有炒鸡丁鸡蛋羹……”饶沐说,“还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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