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不上哪里有病,却浑身绵软,连坐起来都难,更不用说挣扎着给宁和做早膳了。
等宁和起身听了这消息,就挤到西边房来,围着小榻团团转,还用可怜兮兮的眼神趴在榻边看他。
看得季晚很是愧疚。
“何时养成的这般娇气。”赵珩斥责道,“膳房那么多厨子,别人做的膳食一顿不能吃?”
宁和怕他,拽住了季晚的袖子,挡着自己的脸,小声说:“父亲坏。”
赵珩:“……”
季晚有些窘迫,挣扎着想起身:“要不还是奴婢简单做一些吧。”
却被赵珩按住了肩膀:“不必如此骄纵她。”
赵珩在一旁落座,劝诫宁和,“你读书,已知仁治。何为仁治?子曰‘仁者爱人’。季晚身子不适,你该心疼他,而非缠着他;张大厨尽心做事,你该感念他,而非挑三拣四。一顿饭食而已,切莫如此挑剔。懂了吗?”
大约是被绕晕了,宁和安静了片刻,去了外间,敷衍地吃了几口早膳,便沉默地去读书了。
再回内室的时候,季晚倦得已经睡着了。
侍女想要唤醒季晚,被赵珩拦下。
他悄然落座于季晚身侧,看着睡梦中的季晚许久。
季晚翻了个身,露出那压得有些发红的脸颊,他摸了摸那里,才起身离开。
天已大亮。
他拿了大氅出门,沈苍跟在身后。
“王爷,中午可要差季奉御送饭去东厂?”沈苍问。
昨夜的雪落了一地,让整个院子显得冷冷清清,可那些生活过的痕迹还在,即便被暂时遮掩,很快也会重归烟火气中。
没有吃早膳的肠胃此时饥肠辘辘。
一边劝诫宁和不要挑剔,一边却比宁和还要挑剔。
还没有出门,他已经饿了。
肃王终于开了口,缓缓道:“和下面人说,别来打扰他。让他……好好休息。”
“是。”沈苍犹豫了一下又问,“那章公子怎么办?您最近没回去住,听说他天天在内院作妖,谭嬷嬷苦不堪言。”
赵珩问:“什么章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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