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没料到，怔了怔，再去看季晚，眼神里多了点儿别的东西。
季晚深吸了口气，作揖道：“我现在不会，却可以学。卯时之前定备好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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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有年龄大了，早晨扫冰的时候滑倒，到现在都动弹不得。
季晚去时，他正挣扎着要起来。
“你不知道。”张大有急得握住季晚的手，“这大雪天，吃不好是要冻死在途中的。开平得不到回信，一旦哗变，那、那多少人的儿女要死哟……”
泪顺着他脸上的沟壑落下。
季晚想起了孙满的话张大有的三个儿子都死在了开平。
“张爷，您教我。”季晚说，“还有时间，来得及。”
冬日行军，干粮得顶饿，耐冻，好嚼，且冷吃不闹肚子。
开平苦寒，深受其害。
张大有前些年借鉴烤馕的做法，琢磨了一种麦粉饼。
用牛油、炒米、鸡蛋、粗麦粉混合烤制。
因其有大量牛油，极寒的天气中也能如膏状咬开咀嚼吞咽，且顶饱，吃了能饱腹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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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膳房的人都动了起来。
按照张大有给的配方混合面团，季晚又做了改良，在里面加了咸肉，增加咸香，更加管饱。
几口烤坑都开了，还有带大铁锅的灶也都加满了柴火。
烧了红彤彤的，做好的饼坯不停地被送进去贴在壁上，又在烤至金黄后，被拿出来晾干。
帮厨们热得满脸通红，浑身冒汗。
三四百个饼子像云一样，从三个厨房里送出来，又在屋檐下被检查是否完全烤干，接着晾凉，分装。
寅时刚过。
二十个包裹便整整齐齐地摆在屋檐下。
周虎带着人怔怔地站在院子里看着，没有动弹。
直到季晚从厨房里出来。
今日的他，也很有些狼狈，一些发丝从发髻中散落，脸上都是汗和烟，被襻膊系高的衣袖上有零星的烫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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