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二十来天没有见面,散漫地聊了些话,终于落在尚膳监的人事上。
“你说常涞,刚才被杖毙了?!”陈领诧异道。
“就在监国值房。”季晚说,“我亲眼所见。”
沉默在房间里弥散了一会儿。
陈领开口:“常涞虽说是尚膳监的人,却是卢应的徒弟,拿着卢应私开票拟从光禄寺冒领了不少耗资,不是一两次了。”
他又说:“班元龙因此上本多次,要求朝廷彻查司礼监贪墨欺君之事。这月余正闹得凶。之前没人管,这不肃王监国了吗……”
陈领安抚地拍拍季晚的手背:“想来肃王也是杀鸡儆猴。这不能全是因你。”
季晚苦笑一声,没有作答。
陈领沉默片刻,问:“记得那个在敬妃后院看门的老太监吗?”
“记得。三春姐死时,他在场。”
“他不见了。”陈领道。
季晚愣了一下:“不见了?”
“我春节里拿了酒肉去看他,想再问问三春姐死前种种……”陈领顿了顿,“他人不见了。听同舍的说,是被带走了。再没回来。”
又聊了许多,等起身要告辞的时候,陈领才想起来,从怀里掏出那个不算大的长牛皮包。
“是刘守义让我给你。”
他把刘守义当时的举止言行复述了一遍。
“我知道了。”季晚说。
陈领便正式要走,季晚送他,出了光禄寺西门,陈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怎么了?还有什么没叮嘱?”季晚揶揄。
陈领摇了摇头:“小晚,宫里似乎要乱起来了。你在肃王身边……要多多保重。”
季晚险些没有办法故作轻松地笑出来。
“上次你走时便这么说。”他道,“不用再唠叨了。下次有人欺负你,你来找我这个提督吧。”
陈领哈哈一笑:“哎哟,提督太监了不起啊。四品呢。”
“那是的。”
“走了,不敢劳烦提督大驾送卑职。”
陈领一边笑,一边转身离开,还远远地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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