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已经驶到了西门外,季晚便在寒风中上了车,依照惯例要坐在窗边,却听见赵珩道:“怎么坐那般远,过来些。”
季晚一怔,放下了大氅,走到赵珩面前。
车子突然一动,他晃了下,被赵珩握住了手腕,顺势揽入怀中。
耳边传来肃王的调笑声:“平日不见你这般笨拙。”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路面,缓缓驶离光禄寺地界。
那挂在车外的铃铛又叮当响了起来。
让车厢内更显静谧。
赵珩半靠在软榻上,垂目便能看见怀中安安分分的人,外面的微光映在他清秀的侧脸上,温顺极了,像只被养久了的兔子那般,在主人怀里蜷着,不动弹半分。
赵珩抬手拉开窗棂上的栅栏。
皇城外的景色便从那没有遮拦的窗户中映照进来。
季晚原本忐忑,整个人仔细靠在赵珩怀中,不敢让怀中之物露出半分痕迹,可这一刻他忘了别的。
下意识仰起头,目光透过窗棂,怔怔望着宫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
东安门外两侧亮起了灯,摊贩簇拥在街边,炊烟袅袅,人影穿梭,笑语喧嚣……是深宫高墙中永远见不到的人间烟火。
很多……很多年了。
一个奉御,能出皇城的机会鲜少。
来去匆匆。
即便现在于王府供职,也是马车来去,并未得到半分闲暇自由。
……明明只隔了一堵高墙,却成了疏离的过客,再无羁绊。
他瞧那人间灯火。
亦有人在灯火中瞧他。
“看得这般入神?” 赵珩在他耳畔问,声音低沉慵懒,带着几分不经意的调笑,指尖轻轻拂过他的侧脸,“宫里的景致看腻了,倒是对这些市井烟火上了心?”
季晚心头一跳,连忙敛目垂首,不敢再看。
他柔声道:“是奴婢一时看呆了,失了仪态。王爷恕罪。”
“是本王开的窗户,卿何罪之有?”
赵珩勾起他的下巴,用拇指轻轻掠过他的睫毛,季晚似乎受了惊,下意识便睁开眼看他。
季晚用那柔软的眼神看他,眼里全是湿漉漉的无措。
好乖。
看得他心都软了。
“乖乖。”他在季晚耳边唤,一声尤不够,又唤一声,“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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